(' 简沫沫重重松了口气。再扭头看,浴室门开着,乔子衿身上衬衣的扣子没系完,可能是为了吹头发方便,一抬手,肩膀大片肌肤都露着。她仿若不知,浓密的长发映衬着脖颈的白,手指穿插进发缝的时候,漂亮的肌肉线条绷直,很欲。简沫沫不自觉的盯着看。她思绪被乔子衿勾着走,只是吹个头发,就快让她迷乱。不敢想象乔子衿再说点什么,做点什么,她会不会发疯。察觉到她的视线,乔子衿握着吹风机的手一抖,慢慢就放下了。她转头望过去,和简沫沫四目相对。小朋友的眼睛干净清澈,但盯着她的时候,会少一点理智。不得不承认,这样的盯,让乔子衿心动。她朝着简沫沫勾勾手指,眼送秋波。“这次占我便宜,不会再怪我衣服没扣好吧?”“不是的话过来。”简沫沫站着没动。像是用了很大的决心,才毅然决然的扭头走掉。乔子衿失笑。但又没由来的想到,要换做是两年前的简沫沫,自己这样勾手指,她就忍不住了。小朋友是长大了,不再围着她打转了。乔子衿怅然若失。她盘着长发走出去,动作熟练到只几秒就把头发用簪子束缚紧,耳鬓也不见多少落下的发丝。听见动静,正在解塑料袋的简沫沫回头看了一眼。视线刚挪回去就愣住了。她不太敢信,回头又看了一眼。接着便确认了——乔子衿头上的发簪,是她送的那支。乔子衿用了九年。乔子衿一直是在意她的。快克制不住嘴角的弧度,简沫沫埋头解塑料袋。差点越解越乱。乔子衿双臂撑在桌上,侧着脑袋慢悠悠看她。仿佛解塑料袋也是一种情趣。好在简沫沫把晚饭拿出来了。“你的。”“谢谢。”乔子衿拉开椅子坐下。简沫沫又看她一眼,然后就皱眉凑过去,把她衬衫的扣子系上。“你多久没买新衣服了?”乔子衿放松肩膀让她靠的很近。“不记得了,一直都挺少买的。”前几年也都是Caroline硬塞给她的衣服,说是公司福利。她那时候的职业需要体面的衣服,自然也就没拒绝。但这两年,接触的都是受苦受难的人,没必要穿的那么光鲜亮丽。她怕是自己衣服太旧。“你会觉得我这样打扮给你丢人吗?”简沫沫眼神微滞。“你说什么呢?”她怎么会觉得乔子衿丢人?在她这儿,不管什么时候,乔子衿都是最耀眼的那个。乔子衿抬眉,温温的笑。“我之前收入是挺高的,但我爸生病,我又手术,多少有点入不敷出,这两年也没有收入,说好给你攒嫁妆的,但没攒下多少。”“你给我打的钱我都收着,连同我攒的那份,应该够你在婚前买点小首饰。”简沫沫不可置信,“你自己过的这么艰难,还给我攒钱?”乔子衿抬手抚平她蹙着的眉。“沫沫。”“我能给你的不多。”第98章 我能给你的不多。一句话就扎在了简沫沫胸口。她想到多年来乔子衿为她做的一切, 从自己无能为力的年纪到现在,她始终没办法真的带给乔子衿什么。反而要乔子衿一次次照顾她,为她考虑。给她的还不多吗?够多了。“乔子衿。”简沫沫轻声叫她, 停留在乔子衿扣子上的手慢慢垂下去, 系了一半的扣子就自己散开, 又将春光泄露在简沫沫眼前。但她没心思想那些, 满脑子都是乔子衿不动声色为她做的事。“你要对我好,就不能再正大光明一点吗?至少要让我第一个知道啊。”乔子衿牵住她落下的手, 把人拉到跟前。“我没有要瞒着谁,有人问我的时候, 我都会直接告诉他是给我家小朋友准备的。”“对你好,是希望你好,不是希望你惦记我的好。”“而且我没那么好,我都放弃你很多次了。”那些委屈, 乔子衿都知道。“可我想知道,有关你的, 我都想知道。”简沫沫一口气吐了个遍, “你忙的时候应该发个信息告诉我, 我给你消息的时候你不能已读不回,你答应我的事情就该记得, 不能随便放我鸽子, 节假日就要和我一起过, 有人追求我,你要告诉他不可以,而不是问我喜不喜欢他, 生病要跟我说,让我照顾你, 不能为了拒绝我说那么让人难受的话,也不能醉酒骗我,第二天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……”断断续续的,简沫沫说了很多。从16岁到25岁的委屈,都藏在每件小事里。乔子衿默默听着,等她说完,才为了句:“还有吗?”语气太温柔,太宠溺。简沫沫说的脸红。“你总不能让我教你该怎么哄我吧?”乔子衿忍俊不禁。“那,我今天做的事算在哄你吗?”“见到你,我有告诉你是因为忙着给运动员做检查才没来找你。”“给你带了糖,独一份的。”“不算。”简沫沫第一次敢这样跟乔子衿得寸进尺,“我问了你,你才告诉我你这两天在忙的,明明就应该一开始忙就告诉我。”“还有糖果,比赛的时候我也给过你糖,你掰开分给了好多人,你都没把我的东西当独一份好好珍惜。”怨气越来越重了。乔子衿及时打住,“我们沫沫这么难哄吗?”顿了顿,她又说:“不过好乖,要怎么哄都说出来了,我要是再学不会,就很没诚意了。”为了哄她,乔子衿也用了很大的力气。简沫沫觉得难过,不懂为什么正常情侣间的事,乔子衿这么天赋异禀的人却搞不明白。她低着头,小声说:“你学不会也没关系,就算你不哄,我也还是喜欢你。”“你留在我身边就好了。”乔子衿听着心里刺挠,不如让简沫沫发泄时来的痛快。就好像是她什么都不会,小朋友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委屈自己。她不愿意。“沫沫。”乔子衿仰头瞧她,目光在她脸上打转。“我是不是没有跟你说过,我重新手术是想能够站在你身边。”“被董沁带走的那天,我一直在想,我不能有事,不然,沫沫会难过的。”“有些话我觉得说出来好矫情,我从来都不会跟人表述,也不知道要怎么去爱一个人,可是我第一次这么想跟一个人在一起,你从来都不是我的退而求其次……”或许词不达意,但简沫沫听清了。她不敢信,但又好喜欢好喜欢,喜欢到想要一个理由,就迫不及待的去爱乔子衿。“什么时候对我心动的?”乔子衿垂眸。“两年前陪你去团建的时候,你问我,知不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。”好精确的答案。很合理的理由。简沫沫信了。她弯下腰,隔着几厘米看乔子衿,与她目光对视。“你现在知道了吗?”“知道。”乔子衿启唇,气息落在简沫沫唇上,又轻又柔,“是我。”不再犹豫,简沫沫扣住她的后脑,俯身亲下去。清醒的,真实的,长驱直入并带有侵略性。简沫沫日思夜想,觊觎九年都不敢奢望的人,此刻就在她怀里,仰头温柔又虔诚的回应她的吻。简沫沫快要发疯。她想要的更多。乔子衿私有察觉,牵着她的手,教她解开自己的扣子。一颗一颗往下,简沫沫的手指,也从乔子衿的锁骨触摸到马甲线。两人间气温都升了一个度,但没来得及探索更多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