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“我觉得你喜欢她很正常。”“但你到底喜欢她什么?”“你不就喜欢她大公无私为了全天下的那个样子吗?”“她没变啊。”简沫沫眼眶渐湿。一个人走过九年,她的记忆里好像只有自己苦的那些画面了。乔子衿从来没说过她有多苦。是啊,喜欢她很正常。她那么善良。“你劝我干嘛?”简沫沫擦了下眼角,吸溜着说:“我又没说我不喜欢她。”方白冲她眨眨眼睛。“那你宁可跟我聊天都不去找她?”“她昨晚都把你带走了,我以为你会住那边不回来了呢。”“合着生闷气呢?”“嗯。”简沫沫承认的大大方方:“我等着她来哄我呢。”乔子衿说了,会试试看的。虽然看到乔子衿被别的事打扰,又没有第一时间来找她,她有点生气。但她很喜欢看乔子衿意气风发的帮助别人的样子。如果晚一点就能听到情话,那等等也无妨。第97章 简沫沫一等就是两天。乔子衿没再主动来找她。再见面, 是乔子衿随着红十字协会志愿者的队伍,配合医疗团队给住在酒店的运动员检查身体。最近风沙大,驻扎的医疗团队担心各国来的运动员不适应环境, 会染上什么疾病。主要是口鼻方面的检查, 例行询问。简沫沫跟着丁潇潇排队, 抬眼的角度, 就是乔子衿在的位置。她独占一张桌子,桌面上摆着检查口鼻的仪器和记录用的白纸。纯靠手写, 以至于每一次检查都要耗费大量的时间。但简沫沫下来的时候,前面已经过了几支队伍, 现在就剩他们跆拳道队的。面对曾经跆拳道界的不败女神,众人都既崇拜又畏惧,怕在她面前袒露不合时宜的虚。所以乔子衿那边是空的,没人过去。简沫沫也没去。她想让乔子衿休息一下。乔子衿整理完上一支队伍的记录表, 偏就抬头喊她:“沫沫,过来。”丁潇潇顺势就把她推出去了。简沫沫一个踉跄, 身子一冲, 下意识的扶住出现在视野里的桌子。也就是乔子衿支撑着手臂的那张。她低着头, 有点狼狈。视线没来得及往上抬,这会儿的角度, 正好是乔子衿衬衫领子解开的第二颗扣子, 以及白皙半涩的饱满……瞳孔微缩, 简沫沫立马移开目光。动作闹大了,乔子衿注意到她脸颊的红润,皱着眉瞧了一眼自己的领口。然后不动声色的将第二颗扣子系紧。“坐吧。”简沫沫咽咽口水, 坐下的时候也没敢把目光转移回来。乔子衿在表格上写她的名字,刚劲又清秀漂亮。“沫沫, 不用紧张,看了就看了,我又没说介意。”乔子衿说这种话的时候,都是平静无波澜的。“你……”简沫沫扯了下嘴角,想给自己找回一点气场,“大冷天的,扣子解开干嘛?弄得好像我故意占你便宜。”乔子衿笑了。“你敢看着我再说一遍吗?”“我有什么……”对上乔子衿温柔目光的那刻,“不敢”两个字就卡在了简沫沫嘴边。她喉咙发紧,说不得咽不下,整个脑子里就只有乔子衿弯起的眼睛。偏偏乔子衿还故意似的,抬手扣着她下巴,指尖往两侧摩挲。“张嘴,给我看看。”简沫沫不争气的照做了。“乖。”乔子衿笑吟吟的勾了勾她鼻尖,又从桌板里拿棒棒糖给她。五颜六色的,很大一颗。简沫沫心动。“给我的?”“给乖小孩的。”乔子衿侧头瞧着她,眼底笑意更浓了。简沫沫赌气没要,“说什么自己是老古板很无趣,明明就很会逗人玩。”乔子衿拉过她的手腕,将棒棒糖硬塞给她。“我呢,只说过自己无趣,没说过老古板这种词,不要给我扣帽子。”“我要是老古板,刚刚你那么放肆了,我就不夸你乖了。”“你说我对所有人都好,可我只给你买了糖。”只给你买了糖,就好像是在说,全世界那么多人,我只养了你。你就是独一无二的。简沫沫被哄的快没脾气了。她握着糖,放在掌心里。“你这几天,都是在忙体检吗?”“对啊。”乔子衿把厚厚的记录给她看,“好几家酒店呢,一天检查几百个人。”简沫沫有点犹豫,怕自己打扰她。“那你要忙到什么时候?”“你是最后一个。”乔子衿收起记录表,交给医疗团队的负责人,然后到简沫沫面前,将桌子上的东西一并收拾了。很自然的询问:“晚上要不要一块儿吃饭?”简沫沫故作矜持的思考了一会儿。“那得看吃什么。”乔子衿如她所说的那般无趣,“你在比赛期间,除了清汤寡水,你还能吃什么?”“不跟你吃了。”简沫沫握紧棒棒糖,起身要走。乔子衿拉她的手,声音轻轻的,带着点疲惫,“沫沫,可以借你的浴室洗个澡吗?我那边得自己烧热水,很不方便,我有点累。”听到乔子衿说累,简沫沫气消大半,想都没想就答应了,“可以,这是房卡,把你房间钥匙给我,我去给你拿衣服。”两边离的不远,就五分钟路程。乔子衿接过房卡,和她交换了钥匙。“衣服在床底的行李箱里。”行李箱?简沫沫脑海里略过疑惑。但她没多问,告诉乔子衿房号便直奔她居住的简陋民宿。推开门进去,简沫沫才知道乔子衿为什么把衣服放行李箱。乔子衿住的是个很小的单人间,房间里除了一张单人床和床头柜,就什么都不剩了。除了床底下的行李箱,床头柜边上还有一个铁制的脸盆,里面放着牙杯和牙刷。再就是阳台,挂着零星几件白衬衫,洗的有些旧了。直觉告诉简沫沫,治病的这两年,乔子衿没有收入,多半也就没买过衣服。她之前是职业装,大概不合适在志愿者的队伍里穿,所以她就只搭一件白衬衫,冷的时候再加件外套。过的这样清贫,比山里还差。简沫沫推开阳台的门,把外面晒干的衣服收进来,又检查了一下厕所的环境。打开就是乔子衿身上的白桃味。厕所也不大,但至少干净,只是没有热水器。这和简沫沫在体院念书的时候一样,得从一楼打热水,再端到房间里,很难痛快洗一个澡。那乔子衿得这样生活半年了吧?她居然一个字没提过。简沫沫有时候很想问问她:值得吗?但一想到乔子衿最近汇集的笑颜,简沫沫心里的隔阂就没那么深了。她拉出乔子衿的行李箱,把白衬衫叠整齐放进去。收拾的时候,她无意撇到塑封的一次性内衣裤。和两年前在乔子衿的公寓里见到的一样。乔子衿的行李箱里,似乎都没有非一次性的了。迟疑片刻,简沫沫直接拎起整个行李箱。她不想让乔子衿住在这儿了。*“乔子衿。”简沫沫将衣服挂到浴室的门把手上。里面传来阵阵水声,热气弥漫,在玻璃门上印出一道纤细的身影。她咽了咽口水,“衣服给你挂门口了。”乔子衿关了水。“好,谢谢。”简沫沫待不下去,推门出去了。到楼下逛一圈,买两份晚饭,她计算着时间,想着乔子衿该洗完了才回去。一刷卡,果然,里面是吹风机的声音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