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敲门声响了。简沫沫吓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。她咽下唇间的味道,视线落在乔子衿被她亲的潋滟的红唇上。有点不想结束。但敲门声还在继续。她抿抿唇,将乔子衿的衬衫合拢。“你……”“开门吧,可能队里有事。”乔子衿慢条斯理的系上扣子。慵懒中别有一番风情。简沫沫多看了两眼,才不情不愿的去开门。门口站着的是方白。“教练喊我们开会,你没看手机吗?”哪儿有时间和心情看手机。简沫沫眼神不善。方白才注意到她房间里还有人。那人背对着他,身体陷在软白的靠椅里,长发披散,略微凌乱,有平日里没有的娇弱感。方白意识到什么。“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和乔……”他没说下去。虽然已经做好只和简沫沫做朋友的准备,但乍一眼看到乔子衿在简沫沫的房间里,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。这和好的也太快了。“你先去开会,我收拾一下就来。”简沫沫语调还算平静。把人赶走,她关了门,转身看乔子衿。“你在这儿等我。”乔子衿温笑,眼底却带着点落寞。“好。”她没多说,只在简沫沫离开的那刻,露出一点怅然若失。怎么办?她好像有点吃醋。*正常的赛前会议,徐以晅正大刀阔斧的谈论着,就瞧见往常都冷着一张脸坐那儿的简沫沫这会儿格外的坐立不安。他丢了个粉笔头过去,“认真点,除了冠军啥也不是,还开小差。”简沫沫心不在焉的,连徐以晅随手丢的粉笔都没躲开。脑门正中一击。粉笔灰从她额头洒落。也不恼,简沫沫就抬手拍掉粉笔灰。吐槽说:“每次说来说去就那点东西。”两人互怼多年,徐以晅都习惯了,没打算拿教练的身份压她,但见她突然不生气也不冷脸,总是好奇的。“你今天是遇到什么好事了?”“说来我听听。”简沫沫抿唇,挑着眉不说话。但心里特别想炫耀:乔子衿在她房间呢。见她不说,徐以晅也没多问,“懒得管你,知道明天打哪个国家吧?你要是再敢用乔子衿的打法,看我抽不抽你的。”“我要碾压局,把分往高了拿,明白?”“知道。”简沫沫起身,“我可以走了吧。”她火急火燎的,肯定有事。但都这个年纪了,徐以晅知道她有分寸,招手就让她滚了。简沫沫第一次滚的这么高兴。跑回房间,她一路忐忑,怕打开门乔子衿就不在了。也怕再和乔子衿聊两句,两人的关系又要崩。在门口踌躇了半响,简沫沫鼓足勇气刷卡进去。一推门,铺天盖地的黑朝着简沫沫涌来。她全身血液都冷下去。乔子衿……又没说一声就走了吗?自嘲一笑,简沫沫失魂落魄的把门关上,抬手正要开灯,就听见布料摩挲的声音。像是酒店劣质床单的声响。她心下微动,往里走了两步。透过月光,她清晰的看见被子鼓起一块儿。以及桌子上,一份已经吃完的餐盒。简沫沫站在那儿,忐忑和害怕都被乔子衿在等她的温暖覆盖住。她突然觉得,等乔子衿九年也没关系。都值得。她慢慢走过去,打开空调,将房间里的温度开的更适宜。然后单膝跪在床头,掀开被子的一角。乔子衿的长发就绕在她指尖。简沫沫低下头,眼泪不争气的就往下滚。她趴下去,肩膀颤着,不知是哭是笑。听到动静,乔子衿被吵醒。她先是拧了拧眉,迷迷糊糊的,转身来看趴在她身边的人。熟悉的气息让她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。“沫沫?”“怎么了?”她微微坐直身子,刚点亮床头的灯,简沫沫就跪到床上,猛地抱住她。小朋友搂着她脖子,深深的陷在她身上,全身重量都放肆的压下来。感受到小朋友的依赖,乔子衿拍拍她肩膀,询问:“出什么事了吗?”“没事,就是很想你。”两天前刚见到的时候就想说了。九年了,自从奶奶过世,就再也没人等她回家了。最初住寝室是和丁潇潇在一起,可是没多久她就换了单人间。打那之后,她训练完是自己一个人,节假日是自己一个人,过年回山里也是自己一个人。她不知道要该怎样告诉乔子衿,其实她很怕,每次一推开门,房间里就空荡荡又黑漆漆的。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声,就什么都没有。不说话的日子里,她骑着车,满大街的去找乔子衿,从海报到代言的小玩意,只要和乔子衿有一点关系,她就买了拿回宿舍,企图用它们把宿舍装饰的更温暖一点。但没用,那都不是乔子衿。“沫沫……”乔子衿能感受到,简沫沫现在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她。曾经她以为,人长到18岁,在法律上成年了,有生存下去的能力了,就不再需要所谓长辈的陪伴。她也是十几岁就一个人在外面闯荡了。何况是简沫沫这样自小就成熟,甚至在知道爸妈过世都不掉一滴眼泪的人。但现在,她突然觉得自己错了。都是她自以为是,想走就走了,却没问过简沫沫的意见。她的小朋友,不该被迫长大的。“沫沫。”乔子衿柔声说:“等这里的事情结束,我就跟你回国。”“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。”她能给的不多。但可以把全部都给她。第99章 简沫沫抱了很久。抱到情绪康复了, 她抹一把脸,松开乔子衿跑进浴室。她在外都被称冷血得分狂人,不想在乔子衿面前这么丢人。干脆的冲了个澡, 简沫沫换好家居服, 已经是没事人的样子。乔子衿在床上用手机, 垂着视线, 看起来很困。但手指在打字,没停。简沫沫擦着头发, 慢慢走过去。就看见乔子衿的手机停留在微信页面,99+的未读消息, 她正在一条一条回。有的消息,都已经是几个月之前的了。看来这段时间,乔子衿和大多数人都是失联的状态。简沫沫心里平衡了一点,但又不免生起醋意。怎么那么多人给乔子衿发消息?但她说的不是这句, “我明天有比赛。”乔子衿抬眼,“不吃晚饭了吗?”简沫沫的那份餐, 还在桌上放着。“开会的时候吃了东西。”简沫沫掀开被子。“困了怎么不睡?”乔子衿轻勾嘴角。“不把消息处理掉的话, 下次就看不到你的消息了。”“哦……”简沫沫坐也不是, 躺也不是,“为什么囤着那么多消息不回?”乔子衿将手机屏幕熄灭。“刚来的时候很忙, 我也不爱看手机。”简沫沫又问:“国内的朋友吗?我以为你换了手机号, 就不和他们联系了。”“把账号找回来了。”乔子衿放下手机, 掀起被子,拉着简沫沫躺下。“你为什么把我整个行李箱提过来?”空气静默三秒,简沫沫直白说:“想让你陪我。”乔子衿只是笑。不答, 但也没拒绝。简沫沫还想再说点什么,但很快, 她就听到乔子衿沉稳平静的呼吸声。是真的困了,才会这么好说话。但也是真的困了,才没出声答应的吗?对于乔子衿平静不张扬的态度,简沫沫总能自怨自艾的想很多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