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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人察觉  |  1 / 1 页

(' 两人生死搏斗,稍一松懈,玻璃渣就会顺着乔子衿的心脏,扎进去。乔子衿力气不敌,千钧一发之际,她抬起胳膊肘,朝着董沁的脖颈撞去。董沁拉着她躲开,两人翻身,双双跌落到床下。一地的玻璃渣,刺在乔子衿的背上,有的被羽绒服挡住,有的扎破了她的肌肤。疼痛感在全身蔓延,她手腕一松,董沁手里的那枚玻璃,也刺进她胸口。触目惊心的血,染红了她干净圣白的衣衫。简沫沫是这个时候来的。推开门,最先入眼的,就是躺在碎玻璃上,一身血红的乔子衿。她脚下一颤,眼睛仿佛也被鲜血染红。“啊——!”尖锐的嘶吼声,仿佛要将天撕裂开。董沁抬头,看到已如野兽般的简沫沫。她暗道不好,跳上床,破窗而逃。那枚碎玻璃扎的不算深,乔子衿留有理智。“沫沫,她是犯罪团伙的核心人物,知道很多秘密,不要放过她。”说话间,鞠景和丁潇潇等人冲了进来。一地的惨状,她们表情都是一滞。赛场上永远云淡风轻、意气风发的乔子衿,怎么会……简沫沫咬牙撑住自己,“你们照顾她。”乔子衿的要求,她都会去做。跟着从窗户跳出去,简沫沫顺着脚步,很快追上已经醉酒的董沁。冰天雪地里,董沁慌不择路,撞到死胡同里。鹅黄的灯光照着,映出两人的影子。简沫沫没拿任何武器,眼里挂着红血丝,冷的像是从地狱里闯出的亡魂。董沁皱眉,“你就这么甘愿给乔子衿卖命吗?”简沫沫不语,脚步摩擦着积雪,拉出长长的印记。像是要把什么,埋葬在这儿。“该死,真以为你打的过我啊!”董沁左右看一眼,抡起地上的棍子。然后冲向简沫沫,一棍子挥舞下。打|黑赛这几年,她才明白,为什么当初的自己不敌乔子衿。从那种地方杀出来的人,比起系统训练出来的运动员,多一份不怕死的凶狠。凌厉的风声从耳边划过,简沫沫抬起手臂,接下第一棍。她手腕翻转,单手握住棍子,抬起右腿,冲着董沁的小腹踢去。董沁嘴角一咧,早有预料般轻松躲开。棍子一拎,就往简沫沫脖颈上撞。“就你这种中规中矩的运动员,打打比赛秀秀技巧就得了,怎么敢在我面前嚣张?”“你真以为你是乔子衿啊?”一句“乔子衿”,彻底刺激了简沫沫的神经。想到倒在血泊里的人,她愤怒的嘶吼出声,拳头往董沁脸上打。跆拳道比赛有规定,拳头不过颈。但现在,她什么都不记得了,只重复的抬拳、提膝,哪儿有漏洞,哪儿能对人体造成伤害,她就往哪儿打。那狠劲,不输给黑赛里拿命博的疯子。她狠,董沁也狠,拼命的还击。但简沫沫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,抵挡、还击,滴水不漏又一气呵成。在她的身上,董沁能看到当年的乔子衿。甚至有超过乔子衿的狠戾。董沁渐渐落入下风。到底是惜命,她有点怕了。“你想清楚,要闹出人命,你这个运动员,就别想当了!”“为了乔子衿放弃大好前程,值得吗?”简沫沫根本不回应。最后一拳落到董沁脸上的时候,董沁闷哼一声,昏过去。她撒了手,失去力气,倒在一边的雪地里。眼皮合上之前,她想——乔子衿,我把命还给你了。第91章 医院乱成一锅粥。徐以晅加急赶了几个病房, 从乔子衿到简沫沫,挨个去签字。薛木晗也从晚上累到天亮,到正中午, 风雪暂停, 太阳高空悬挂, 她才有空和徐以晅说乔子衿的情况。“被碎玻璃扎的都是皮外伤, 没流太多血,问题不大, 关键是她的膝盖,最多再撑几天, 得尽快做手术。”“但这么一伤,手术成功的几率就更小了。”徐以晅混乱了两秒。“这样……”“诶,简沫沫呢?”薛木晗翻了翻病历,“她没事, 身体素质很好,给她做过全身检查了, 不会影响训练和比赛, 放心吧。”“没事就好。”徐以晅松了口气。他根本没到现场, 警方和鞠景就把一切都解决了。那波犯罪团伙悉数入狱,董沁也被简沫沫打进医院, 很快会转到监狱的联合医院去。虽然没亲手揍她一顿不解恨, 但好歹, 她也受到了惩罚。接下来唯一让人担心的,就是乔子衿的手术了。徐以晅抬手抱了抱薛木晗,像是在鼓励她, 又像是给自己力量。“辛苦了。”“没完呢。”薛木晗拍拍他肩膀,示意他看身后。徐以晅转身。就见谌之双推着乔一峰, 从电梯口上来。两人缓慢的向这边靠近。但乔一峰的脸色,很苍白。他仰着头,倚靠在轮椅上,一点精气神都没有。徐以晅担忧的跑过去,“叔,你怎么来了?”谌之双很愧疚。“乔子衿一晚上没消息,实在瞒不住,我要是不说,叔叔会更担心。”“听你们说乔子衿没事,我才把叔叔带来的。”“没事。”徐以晅安慰她,“陪着叔叔担心一晚上,你也辛苦了,鞠景在急诊那边帮护士给受伤的警员包扎,你去找她吧,我来照顾叔叔。”“嗯。”谌之双松开手,将轮椅交给他。徐以晅推过轮椅,和薛木晗一块儿往乔子衿的病房走。“叔,乔子衿没事,你别太激动啊,担心身体。”乔一峰咳嗽了两声,声音虚浮:“小简那孩子呢?她没事吧?”徐以晅回:“就她身体最好,冰天雪地里跟人打一架都没事,估计一会儿就下床蹦哒了。”乔一峰放心了。两人说话间,到乔子衿的病房门口。徐以晅刚把乔一峰推进去,就见乔子衿半躺着,清醒的望着窗外的雪景。她本该是冬雪里绽放的梅花,现在却被纱布包了满身,从脖颈开始,没一处是好的。硬生生的,由红至白,融进那白雪。徐以晅这个做搭档的都觉得心疼,更不要说乔一峰了。他看着乔子衿,呼吸变得急喘。想温声叫一叫她的名字,却发不出声来。人到悲伤至极的时候,就是只想哭一场。听到动静,乔子衿回眸。平静无波的眼神微微荡漾。她掀开被子要下床,“爸。”薛木晗按住她,没让动。音量压得很低:“叔叔已经到生命最后了,他能扛到现在,是为了再看你一眼,你好好和他说话,让他安心的走。”即便乔子衿早有准备,也无法平静的接受这个事实。她牵扯着嘴角,想哭又不敢哭,委屈的笑着。“爸,对不起,让您担心了。”“我没事,我很快会再做一次手术,到时候我就能恢复正常生活了。”“您想看到的乔子衿,会健康快乐的生活下去。”“……好。”吐出这口气,乔一峰笑起来,嘴角淡淡扬着,很艰难,但发自内心。他这一生,很少真心实意的笑过。缓缓抬起手,乔一峰抓着虚空,想再摸一摸女儿的脸。可眼前浮现的,是很久很久之前,爱人的脸。他笑的更开怀了。阿晶,我终于能来找你了。乔一峰的手落下去的那一刻,简沫沫闯进病房。她看向抱着被子蜷缩哭泣的乔子衿,一颗心狠狠拧在一起。“噗通”一声,简沫沫跪下,冲着乔一峰,重重磕了个响头。薛木晗红了眼睛,在乔子衿身边坐下,弯腰抱她。 ', ' '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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