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“你呢,现在跟队训练,很辛苦,多点社交我不反对,但尽量和同龄人一起玩,别觉得他们幼稚或者聒噪,你这个年龄需要的就是这些。”简沫沫垂着眸,不知听进去没有,只是慢条斯理的说:“大我六岁的,刚刚好。”乔子衿拧着眉计算。六岁,也就是和她现在一样。基本都步入社会了,早的话,都工作两三年了。她冷了声:“沫沫,到我这个年纪的正常人,是绝对不会和你们十八九岁的小朋友谈恋爱的,如果有这样的人接近你,你都该第一时间告诉我,我要是不在,你就报警告他骚扰。”简沫沫低头把玩手指,干净白皙的食指被搓的染上一层红。她的神情掩盖在夜色下看不清,只有一点声音透出来:“你也不会吗?”“当然。”乔子衿想都没想,答的理所应当:“已经步入社会的人和你们这些刚入大学的小朋友谈恋爱,多有负罪感。”手指红的分明,简沫沫眨了眨眼,将手收成拳。半响,她问:“那你呢?会想谈恋爱吗?”乔子衿摇头,“暂时没这个想法。”她现在得给鞠景打工还债,哪儿敢耽误别人。何况,她从来都没爱过谁。可能以后也不会。简沫沫没再说话。对她来说,有乔子衿肯定的回答就已经足够了。至少在短时间内,能陪在乔子衿身边的,只有她。“对了。”乔子衿想起什么,“你今年生日,是不是刚好赶上考核?”简沫沫点头,“对。”算算日子,也就三天了。乔子衿侧头问她:“有想要的生日礼物吗?”第一次给简沫沫过生日的时候,她送了一套很精美的护肤品,往后两年,她也一直在送,哪怕不过生日,也都为小朋友准备妥当了。第二年知道跆拳道队宿舍的条件一般,她就送了一盒助眠香薰,让小朋友能睡的更踏实。第三年,可就不止是生日礼物了。“有。”简沫沫看向她,亮闪闪的眼睛里充满期盼。“但等我通过考核,再跟你要。”第38章 考核这天的路, 格外的堵。乔子衿饶有耐心的等着绿灯,扭头看了眼副驾上放着的一捧葵百合。花店的人说葵百合可以带来好运,它象征着胜利、荣誉, 以及富贵。富贵不求, 乔子衿只希望, 葵百合能给小朋友带来胜利和荣誉。现在离考核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, 赶过去正好。听Z城教练圈里传,这一批能入选国家队的, 大概就方白、丁潇潇和简沫沫三人。两个靠天赋,一个靠努力。努力的那位, 甚至有赶超前两位的趋势。对此,乔子衿深信不疑,并深深为小朋友感到自豪。她正想着一会儿如何恭喜小朋友,就接到了一通多年也没响起过的电话。乔子衿眉头一紧, 按下接听。“何叔?”何叔是山里为数不多有智能手机且能灵活使用的人,乔子衿不放心父亲, 就留了他的联系方式, 请他有事给自己来一通电话。“子衿啊……”何叔的声音仿佛苍老了十岁, “你快回来吧,你爸情况不太好, 他一直不让我打电话给你, 说你工作忙, 刚步入正轨,但你再不回来,我怕你就见不到他了……”乔子衿瞳孔一缩, 猛地攥住方向盘。声音开始颤抖:“您说什么?”乔子衿不记得在那之后听见了什么,她果断掉头, 在汹涌澎湃的车流中,重踩油门。何叔说乔一峰不愿意下山,是山里人强迫着把他带到山下的小诊所里,但小诊所医疗落后,只能勉强判断乔一峰的病。可能是心脏负荷引起的呼吸不畅。山里人见到乔一峰的时候,他面色青紫,差一点就倒下去了。现在也只能靠着诊所的供氧器勉强支撑。可他还是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。即便乔子衿跪在他面前。“我不走。”乔一峰虚软无力,可咬字清晰:“我要回家,死在家里。”“爸!”乔子衿握着他的手,往日的冷静早都烟消云散,“我就您一个亲人了,现在去医院来得及的,我求您了,别放弃……”乔一峰平静的看着自己早已经出类拔萃的女儿,抬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发丝。“你真的,很像你妈妈。”“我已经太久没见到她了。”“我很想她。”“想去陪她。”抑制不住的眼泪下落,乔子衿拼命摇头,“爸,我已经没有妈妈了,您再陪陪我好不好?救护车在来的路上了,您再坚持一会儿,您还没看到我结婚生子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呢。”像是被说动,乔一峰闭了闭眼,艰难的蠕动嘴角,吐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乔子衿喜极而泣。-考核结束。简沫沫没等到乔子衿。她站在训练室门口,看着手里那张入选通知单,冷静的让风吹乱雪白道服。已经长到肩膀的头发散开,迎着风将半张脸都挡住。神情更阴郁。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丁潇潇晚她一步出来,手上也拿着入选通知单,“嘿嘿嘿,我也进啦。”和教练们预料的一样,这次入选的,是方白、丁潇潇和简沫沫三人。没有意外。但简沫沫没想象中的高兴,甚至可以用毫不在乎来形容。没等到想等的人,她更是从头到尾都没一点情绪。面对丁潇潇的兴奋,她没任何反应,只是淡淡的目向远方。她还留有一丝期盼。万一,乔子衿忙的记错了时间,或者,正在来的路上呢。丁潇潇意识到她为什么没走,尴尬的挠了挠脖子。“乔姐姐没来啊?”简沫沫不语,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沉默。丁潇潇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她。上一次,还是一年前的国庆,第二次被乔子衿放鸽子的时候。再上一次,就是两年前的过去,第一次被乔子衿放鸽子。这种情况,怎么安慰都没用。简沫沫会自己慢慢走出来。只不过需要很长一段时间。丁潇潇总觉得简沫沫对乔子衿的这种在意,已经超过了家人范畴。可她是外人,不好干预。也没法安慰,只能陪着。没多久,方白掐着入选通知单找来。“简沫沫,我们又要做队友了!今天是你生日,一块儿去庆祝一下呗。”简沫沫就好似没看见他。充耳不闻不说,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。又回到她一贯的常态。还更冷。方白被无视到不知所措,只能扯扯丁潇潇的胳膊。“她怎么了?”丁潇潇翻了个白眼,“怎么?她不是一直都这样对你吗?你难过个屁啊。”“上次同学聚会,她跟我说了三句话。”方白如数家珍,“刚刚考核前,我跟她说加油,她点了头。”听不下去,丁潇潇一脚将人踹开。“滚啊你。”方白条件反射的往后撤,训练室的门也在这时推开,里面走出的人差点就撞了上去。简沫沫反应更快,抬起右腿直接踹在方白腰上,把人踢倒在地。然后老老实实的冲着走出来的人鞠躬:“莫教练。”莫衡杵着拐杖,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。他年纪大了,要被撞上,非得进医院躺个十天半月的不可。缓过劲来,他欣赏的看向简沫沫,又认可的点了点头,“不错啊,短短三年,进步这么大,不枉乔子衿当年带着你各个城市的去打比赛。这临危不乱和当机立断,都和乔子衿年轻的时候有的一拼。”“马上就是预选赛了,我很看好你啊。今年的世青赛,我希望你能代表年轻一代,为祖国争光。”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