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暮春宫廊偶遇

克善与馨儿  |  1 / 2 页

('王盈携馨儿赴御书房请安,迎面遇见刚辞见圣驾的克善。

王盈浅浅行妃嫔之礼。馨儿捧着茶炉垂首侍立,长睫紧敛,连抬眼窥视这位亲王的勇气都无。

「娘娘圣眷深厚。」克善目光落在王盈身上,声音低沉,带着亲王的威仪与试探。

王盈淡淡回礼应对。

克善视线随意扫过她身侧的丫环,只匆匆掠过一眼。这宫婢安静得像道影子,毫无存在感,是个隐形人。他随口问:「这便是你身边的人?」

「馨儿是浣衣局旧时姊妹,我入宫後便唤她来作丫环,性子安分可靠。」

馨儿此刻的心跳无端滚得急促。她低着头,只见他玄色锦袍下稳定的靴尖,气势如山压来。这位战功赫赫的亲王,宫中人人闻其名而心怯。她不敢多看,只盼这短暂相见快快过去。这一面於克善而言,轻浅如浮尘,转身便忘,脑中没留下半分记忆。在他眼里,她不过依附王盈存在的一个无名宫婢,不值得放在心上。她从未料到,这被他转眼遗忘的匆匆一面,早已埋下宿命的线,日後会将她拖入满是血与寒的劫数。

', '')('谋乱风声渐紧,克善派人伺机捉拿王盈。那一晚突生变故,王盈侥幸脱身,馨儿却为掩护主子,挺身阻挡追兵,力竭被擒,先行押入暗牢。

审讯室灯火惨白,成妃奉令坐於案前审问。她向来与王盈是死对头,容貌艳丽,性情泼辣阴毒,得了审讯之权,正可藉机折磨王盈身边的心腹。她指尖重重叩击案面,声音尖利,句句夹着恶意:「你是王盈最贴身的丫环,怎会不知她藏在哪里?趁早招供,少受皮肉之苦。若执意硬撑,我有的是法子教你开口。」

馨儿咬紧唇,垂首,一字不吐。

成妃见她不肯屈从,恻恻一笑,挥手令侍卫:「上刑。」

就在刑具将要落上馨儿肩头之时,门轴轻响,有人缓步走入。

便是这一刻,克善看清了这名被擒的宫婢。先前宫廊里那个几乎无色无声的隐形人,此刻一身狼藉,宁死闭口不吐一字。这张脸,这份不肯屈服的静默,终於牢牢刻进他心里。

成妃见他到来,只得压下满腹戾气,起身勉强行礼,口称亲王。

克善眉头微蹙,开口劝阻,声音沉稳:「成妃,手下留情,莫要打坏了人,还要留着审问。」

成妃心中积怨难平,并不愿就此罢手,只假意应了一声,待克善稍一转身,依旧示意侍卫继续严刑。刑罚没有停下,皮肉之苦一重重落於馨儿身上。

直到此刻,馨儿才惊然醒悟——他便是这场劫持、谋乱的主脑。先前所有追拿、围捕,尽是出自他的手笔。那日宫廊相见,他望向王盈的每一眼,都藏着夺取的野心。她不过是主子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宫婢,无意间撞破了这盘惊天棋局。

克善挥手,语气冷硬令成妃暂退。成妃心有不甘,狠狠瞥了遍体伤痕的馨儿一眼,才悻悻离去,将这阴寒的审讯室留给二人。克善目光落於满是伤痕的馨儿身上。「说,王盈逃向何处。」他声音冷冽,没有半分温度。

馨儿脊背挺直,紧闭双唇,一言不发。她早已认命,若一死能保全主子,也算得其所愿。趁侍卫准备刑具之际,她猛地收紧下颚,欲咬舌自尽。

克善快步上前,大手狠狠扣住她的下颔,强行掰开她紧闭的牙关。「不准死。」他俯身,黑眸沉沉压住她,「没有我的允许,你不能了结性命。你一死,我便少了牵制王盈的棋子。留你,是牵制她的筹码。」

馨儿微微颤抖,唇边渗出细细血丝。她心底满是惧意,眼前之人手握她生死,她无力抵抗。

字体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