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讲完七张图把铅笔搁在桌角,端起窗台上那只不锈钢保温杯喝了一口——水是凉的,他忘了烧。郦菟把杯抢过去拿电热水壶重新烧了一壶,在没有暖气的出租屋里,开水倒进杯子的瞬间腾起一股白汽。
郦菟站在桌边低头把七张图从头到尾看了几遍,然后指着第三张图上那个标着红色虚线的区域——“这个阵眼上次我破的时候青鴍翎记录下来的墟障残余能场曲线,你图上画的衰减周期是六秒。实际是六点三秒。误差不大,但如果有六个误差叠加,到时候你就可能推错天阙门的开启窗口。”他从自己夹克内袋掏出青鴍翎,一根羽毛的重量把翎放在图上的青色三角旁边,翎尖自动转向第六区域,羽根金纹映出一串极细小的数字——那是他这几次用翎时自己记在旧工作手册背面、然后背下来的实测数据。
禚珩看了一眼那些数字,拿起笔在第三张图的右下角把六秒改成了六点三秒。郦菟说:“第一重阵眼,我自己来破。破完我给你实测数据——不要推算值,要实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