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主祠废墟里最珍贵的一件东西——不是壁画,不是那批藏匿的典籍,是一本记录了三千年月主转世谱系的完整档案。你奶奶知道这件事,因为皇柏氏是看树匠,看树匠和庙祝同出一源,都是前代月主在人间安置的眼线。你奶奶不是不让你看月神庙的东西——她是在等你等到可以自己决定是否打开那扇门。”岑明远把世系谱往前翻,停在一页标注“第十五代”的位置,指着上面一行字,“桂氏的某位女性成员,在你之前曾以另一种形式与月主一脉交互。”
她把世系谱合上,看着他。“除了信任,我需要的是信息。归墟是什么。”
岑明远把世系谱放回铁柜,没有关上柜门。他又从贴身的钥匙串上挑出另一把钥匙,插进铁柜下层一个更小的抽屉。“玉虚峰南麓的天阙只是灵墟第七重。第七重之上还有一层——第八重,名曰归墟。我家祖上是给月主守庙的庙祝,每一代庙祝都要背下来一句口传。这句话只有庙祝之间代代流传,从不见任何古籍——”他把那张纸条递给瓊枝,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归墟者,三界之终,月主之始。归墟的方位,在三界裂隙最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