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韦悠心看着她,放肆的笑起来。“你果然喜欢女人,我妈说对了,我就知道她不会骗我。”简沫沫眼神一冷。“你见过世界冠军打人的样子吗?”韦悠心皱眉,“你们家的人,都有暴力倾向是吧?”乔子衿还算理智的,能说上几句话。可这个简沫沫,长那么一张清冷水灵的脸,说出来的话却在寒冰中染着凶残。冷的让人怕。乔子衿也不管。韦悠心侧头看她,“上次不是气势很足吗?今天怎么不说话了?我只是想要个答案,不难吧?”“少来恶心我。”乔子衿只说了这一句,就抓住简沫沫的手,带她走。韦悠心生气的喊:“乔子衿,你就是个缩头乌龟!”简沫沫按捺不住,手掌缩成拳。她想动手了。乔子衿拉住她,面无表情的说:“不是要吃冰淇淋吗?”简沫沫缓了缓神。“她谁啊?”“凭什么骂你?”乔子衿轻声解释:“我妈妈朋友的女儿。”简沫沫聪明,一下就想到了当年影响乔子衿比赛的人。想到乔子衿膝盖的伤,她就又气又心疼。“那她凭什么质问你?”长辈的事,和乔子衿有什么关系?为什么吃苦受伤的是乔子衿?为什么对面那个人有脸咄咄逼人?“她也只是被蒙蔽了。”其实当年的真相,谁都不知道。像乔子衿无条件相信父亲一样,韦悠心也只是无条件的相信的了她的母亲。她的名字就已经够荒唐了,何必再给她打击。到店里,乔子衿要了两个原味甜筒,和简沫沫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吃。吃着吃着,简沫沫说:“你总对人那么好,真正感激你的有几个?下次不要对他们好了,自私一点,你会快乐一点。”乔子衿垂头瞧着融化到指尖的冰淇淋,笑了。“可是把你从火海里背出来的时候,我很快乐。”“我也想过,命运待我这么不公平,要不我就对谁都不好,可是是你跟我说,那样我的朋友会很难过的。”“如果我变回以前的乔子衿,你会开心吗?”简沫沫盯着她手指的冰淇淋,眼睛红了红。片刻,她附身过去,含住乔子衿的手。冰淇淋被她卷进去,甜丝丝的。乔子衿愣住,被她咬着手指,缩也不是,放也不是,就静悄悄的坐着。两人静成一副画,美过天边的那道晚霞。直到冰淇淋的白又漏下来,简沫沫才松开,用纸巾抹掉痕迹。恋恋不舍的,像没吃够。她垂着眸,呵护珍宝般,将乔子衿捧着。“什么样的乔子衿我都喜欢,我就希望你能开心。”“不过这样丧着也没关系,以前都是你为我扛着,以后换我。”“沫沫。”乔子衿勾起手指,被她惹的动情。但动了动唇,很多话还是说不出口。最终,她笑笑,说:“以前觉得你不会说话,每个带你的教练也都跟我说,你活的像哑巴,但我现在怎么觉得,你挺能说会道的。”特别是撩她的时候。她又摸摸小朋友的脑袋。“我们一起回国吧。”都说祖国大好河山,她还没真正见识过。那么在冬天来临之前,她想和自己的小朋友,一块儿去看看。第84章 7月的Z城是水季, 燥热的天气里绵延着小雨,将空气里的热气都淋开。乔子衿一身白衣白裤,推着轮椅, 缓缓走在潮湿的石子路上。身后有人为她撑伞, 为她拎着行李。她什么都不用管, 白鞋踩进水坑, 溅起一地泥,那人也是说:“一会儿换下来, 我给你洗洗。”乔子衿轻笑,眉眼都是温柔的。“好。”两人并肩走, 很快一栋独立的别墅出现在视野里。谌之双在门口等着。见到乔子衿,她红着眼,从阶梯上跑下来,抬手就勾住了乔子衿的脖颈。即便身高不够, 要惦着脚尖,也抱的紧紧的, 不愿意撒手。乔子衿好脾气的弯下腰, 笑着拍她的背, 为她顺气。“不是回来了吗?别哭啊。”“我等了四年。”谌之双染着哭腔,“你上次对我什么态度啊, 我真以为你不想理我了。”谌之双一辈子没感受过什么家庭的温暖, 亲情和友情于她而言都挺奢望的。乔子衿是唯一一个陪着她走过患难的人。她既愧疚也不舍。见状, 简沫沫默默的挪出一点距离,推着乔一峰先进屋。乔一峰注意到她低落的情绪,笑着摇摇头。“她俩, 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。”简沫沫听得出来,乔一峰是在提醒她。但这么多年, 有的情绪都刻进骨子里了。一见到谌之双,她就会想起在秋大体育馆,乔子衿看她的眼神。然后不知不觉的把谌之双当情敌看待,甚至自认比不过她。听说谌之双陪着鞠景接手了乘风集团,现在各个城市跑,每个领域都接触一点,动动嘴皮子就是几个亿的生意。关键她精通各国语言,情商高会说话,以一己之力拿下了和国外的众多合作,现在不止是鞠景离不开她,乘风集团都离不开她。乔子衿在国外这几年的开销,谌之双肯定有帮忙的。倒是自己,工资就那么点。赢比赛,接代言,在外人眼里赚了不少,跟谌之双这样的资本家比起来,差了一大截。也怪不得乔子衿喜欢她。简沫沫越是失落,乔一峰就越要教导她:“你太年轻了,情绪都藏不住,要我怎么放心把子衿交给你照顾?”“对不起。”简沫沫抽回情绪,转身去拎行李。经过乔子衿身边,却还是忍不住看她。乔子衿看到她的眼神,轻轻拉开谌之双的手。“你这次回来,待多久?”谌之双的眼泪都蹭到乔子衿衣服上了,她多少有点不好意思,“会待一段时间,可能过完年才走吧,也可能中途就出差,不确定,看工作安排。”“你要不要去换一件衣服?”乔子衿这才注意到肩膀的痕迹。她笑笑,“没事,一会儿就干了。”谌之双拉她的手。“你来。”“房子是鞠景18岁的时候,她妈妈送的生日礼物,装修了有段时间,一直没人住,我刚找家政打扫过,各种电器也给你配齐了,你再看看,有没有缺的。”乔子衿扫了一眼,没细看。“已经很好了,这几年就一直被你照顾着,回国居然还是要你照顾,真不用这么细致,我会觉得亏欠。”“当年你眼光很好。”谌之双看向正收拾行李的简沫沫,说:“投资在小简身上的钱都赚回来了,还帮我们的品牌打下知名度。其实鞠景一直都想继续投资体育行业,但眼光不如你,她想拉你入股,就是看中这点。”“你不要怀疑自己能够为我们创造的利益,觉得亏欠的话,不如继续和乘风集团合作,就体育行业来说,我没见过比你更有天赋的。”乔子衿想都没想,摇头拒绝。“我没有怀疑自己的能力。”“但,当年找鞠景投资,是我有私心。”“如果最终沫沫没打出成绩的话,我会留在乘风集团,给鞠景打工还债,但现在不需要。”“我不想从事这个行业了。”“它只会让我越来越消沉。”做着不喜欢的事,一日复一日,每天睁开眼,就知道尽头是什么。她觉得枯燥,无趣,想死。如果是以前,她或许会强迫自己接受,然后等到自己干不动的那天。但现在……她看向单膝跪在行李箱面前,弯着腰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抱出来的人,眼角眉梢都挂上弧度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