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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人察觉  |  1 / 1 页

(' 然后拿起门口衣架上的棒球帽带上,趁着夜色走出家门。往年,她都会给山里的孩子包一份小红包,难得回来,她想再送一次。四年不见,也不知道这些孩子是不是都和简沫沫一样,长大了。敲响第一家屋门,乔子衿期待又紧张的等待着。良久,门开。四年前刚到她腰际的小孩已经到她胸口的位置,见着她,熟络的打招呼:“乔姐姐,你今年怎么这么早回来?”乔子衿一愣,“嗯?”小孩灿烂笑道:“你不都是过年才回来给我们发红包的吗?今年怎么六月就回来啦?”“我……”乔子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揣在口袋里握着红包的手也迟迟没取出来。她知道每年在替她送红包的人是谁。只是没想到,简沫沫会每一年都替她给这些小孩子红包。而且,居然一直没被认出来。算了,也没必要说开。乔子衿温温一笑。“有事回来一趟,就过来看看你,能帮姐姐一个忙吗?”小孩点头。“当然,乔姐姐你说。”乔子衿俯下身,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。小孩兴奋的笑起来。“好,等今年过来你再回来的时候,我给你放最绚烂的烟花。”乔子衿摸了摸她的脑袋。“谢谢你。”没停留太久,乔子衿随意的跟小孩子聊了几句家常,就打发了她往回走。夏日清凉的风在这个夜里,变得格外寒冷。乔子衿抱紧自己,想起白天和简沫沫说的那些残忍无情的话。她知道自己很不负责任,给了希望,又以最冷血的方式将其打破。可她没办法。她仰起头,看向一望无际的天空。沫沫,今年,最绚烂的烟花,还是要你一个人看。*离开Z城前,乔子衿最终决定,和徐以晅再去一次金观寺。两人坐缆车到达,山顶冷冷清清的,没什么人。不是旅游的时期,正好避开人群。乔子衿在金观寺的庙里晃了一圈,没找到当年送给自己佛珠的老师傅。她有点失望,打算走的时候,有个小师傅看到她手腕上的佛珠,双眼冒光的跑来。“施主留步。”他指指乔子衿的手腕,“请问这串佛珠,是在寺庙里求来的吗?”乔子衿点头,“对,一位老师傅赠与我的,请问他还在吗?”提到老师傅,小师傅的表情有些伤感。“不在了,两年前他就过世了。”乔子衿失望,“这样啊,怎么就……”莫衡过世,老师傅也离世,生命好像真的很脆弱。“阿弥陀佛。”小师傅朝她鞠了一躬,“师傅临走时和我说过,若是再遇见您,定要问问,您这些年过的如何,当年的诅咒,有没有解开?”乔子衿不信什么诅咒,但听他问起,笑着摇了摇头。“如果这七年的一切都是诅咒的话,那应该没有解开吧。”小师傅叹气。“师傅临走时一直很不安,他说出家人不打诳语,但他当年,说过一个谎。”“他说您手腕的伤,是对您的诅咒,只要不接触那个让你受伤的人,戴上几年佛珠,就会消散,他知道您心地善良,不会丢下那个人不管,所以才欺骗您,让您以为是让您受伤的人会有厄运,但其实,会有厄运的是您。”“本以为这样,您就能相安无事,但没想到……”小师傅叹气声更重。听完,乔子衿却笑了。释怀的笑。“我一直担心呢,怕她因为我受伤,不会就好,厄运就厄运吧,我能接受。”下山的时候,乔子衿的心情,似乎比上山时晴朗了不少。徐以晅不明白,问她:“在乐什么?厄运归你,荣耀归小屁孩,有什么可乐的?这难道就是莫教练说的你的心结?”乔子衿转头看缆车外的风景。“其实这些年,每次和沫沫的关系更近,更依赖彼此的时候,我都会想起这个诅咒。”“我以前什么都不信的,可是她因为我去了体院,又在体院里被欺负,我就有一点信了。”“你知道我这个人,情绪平淡,很多事情都不往心里去,也就不记事,总把很多沫沫在乎的事给忘掉,我一直觉得,在她心里,我应该就是那种很常见的,很不负责任的家长。”“但我也从来没想过改变,因为我觉得,这样的关系,才是最好的,我能照顾到她,但也不会太近,就不会把厄运带给她。”“不过现在我不怕了,既然不会给她厄运,我也就可以放心离开。”然后,彻底把这段感情放下,和关于母亲的过往一样,再也不提。徐以晅一声长叹。“我终于知道为什么,方白追了小屁孩这么多年,小屁孩都不为所动了。”年少还是不要遇到太惊艳的人比较好。队里任何一个人,单单就成就上来说,确实没有超越乔子衿的。何况今年,简沫沫一举夺冠,方白却只有银牌。她更不可能喜欢上方白了。“这件事,我很抱歉。”乔子衿心怀愧疚,“有机会的话,你帮我劝劝方白吧,沫沫太倔了,他再耗下去也没用,每次见到他,我都觉得是因为我,才让他做了整整四年的傻事,还一点回应都得不到。”徐以晅挑眉,“我劝的多了,他也是一头栽进去不肯出来的人,算了吧,你别太放在心上,时间会冲淡一切的。”“但愿。”乔子衿不确定。但她喜欢谌之双这件事,就是被时间冲淡的。或许,简沫沫和方白,都能从时间里走出来。但,都和她没关系了。下了山,拎起寄存的行李,乔子衿直接打车到机场。走前和徐以晅挥手告别,“这几天谢谢你陪我,麻烦你帮我转告沫沫,我会把手机号和银行卡都换掉,让她不要再试图找我,也不要再往我的卡里转钱,新的手机号我会发给你,但不可以告诉她。”徐以晅无奈,“知道了。”乔子衿这才放心。国内的一切,在这一刻,就算全部了结了。上飞机前,她要关机的时候,接到一通国外来的电话。乔一峰所在的医院打来的。乔子衿的心跳,差点为之一停。她紧着喉咙接通,一句话都不敢说。接下来她要面对的,不止是自己的伤。还有更残忍的狂风暴雨。第78章 乔子衿赶到医院的时候, 乔一峰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。而手术室的门口,站着个高挑的女人,看模样很清秀, 应该比乔子衿小几岁。两人对视, 目光里碰撞着火花。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, 不知为何, 乔子衿对她观感不佳。语气也就冷淡几分:“你哪位?”“我姓韦,叫韦悠心。”她盯着乔子衿, 眼底有敌意,“你就是乔子衿吧?”青青子衿, 悠悠我心。乔子衿。韦悠心。想起多年前找到自己的那位阿姨,乔子衿愤怒的握住双手。“是你把我爸气进手术室的?”最近,医生明明说乔一峰的状况很好。韦悠心垂下眼眸,“抱歉, 这个不是我的本意,我只是想来确认一些事。”“确认什么?”乔子衿怒吼:“非得害死我和我爸才能开心是吗?过去的事情就非提不可吗?我们一家不欠你的吧?”她平日里就算生气也能保持理智和冷静, 可面对再次被推进手术室生死未卜的父亲, 她彻底丧失波澜不惊的情绪。她也并非圣贤, 会难过,会动怒, 也就会发脾气。这辈子, 乔子衿没恨过谁。韦家母女却算。知道自己犯了错, 韦悠心耐着脾气解释:“我说了,这不是我的本意,我不知道他的病这么严重, 我只是想问一些事,我妈妈在去年过世了, 很多事情她都没来得及跟我交代清楚,我需要知道。” ', ' '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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