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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人察觉  |  1 / 1 页

(' 乔子衿想起乔一峰总是和她说的“有机会一定要走出去”,那这样说,妈妈是走出大山了。可为什么……?乔子衿想知道更多当年的事,“阿姨,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吧,我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,您能多给我讲讲我妈妈的事吗?”韦艳摇头。“不了,就在这儿说吧。”“我来找你,是知道乔一峰肯定不会告诉你他跟你妈妈的事,我觉得你有知情权。”“我找了你很多年,一直到一年多以前,看到你的比赛采访,你说你是山里出来的,又姓乔,还和她长的那么像,我才想来试试。”她很急迫,“你知道你妈妈是怎么死的吗?”乔子衿紧了手腕,掌心不自觉的握拳,嗓子也干哑几分。“不知道。”“她是被乔一峰害死的!”韦艳扯着乔子衿的手臂,一改刚刚的温柔,“你妈妈根本就不喜欢男人,她是因为被家里阻止,才不得不嫁给乔一峰,可是她一点都不快乐,我去找她,我想带她走,可乔一峰不让……”“如果不是乔一峰,她不会孤苦无依的死在山里,她那么优秀,她应该走出去的!”乔子衿如遭雷劈。她扯着嘴角笑,“阿姨,您说什么呢?我爸爸跟我妈妈,在山里是人人都认可的模范夫妻,我妈妈怎么会……?”他们都说,阿晶又温柔又会照顾人,和乔一峰是情投意合,有情人终成眷属。她怎么会不喜欢男人呢?如果不是自愿的,乔一峰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在山里陪着她一辈子呢?韦艳抓紧她,眼底被红血丝充斥。“你是她的女儿,你怎么会不相信我呢?”“当年我和你妈妈相恋,你妈妈几次从学校跑回来找我,我们都打算一块儿离开,到她念书的地方租个房子,组成我们的小家了。”“可是乔一峰也喜欢她,还到她家里说媒,乔一峰的木匠手艺是山里出了名的,阿晶爸妈觉得乔一峰才能照顾好她,就强迫她嫁给乔一峰,她一个考上大学的人,怎么会自愿留在山里?”“换作是你,你会留在山里吗?会嫁给乔一峰那种没出息的人吗?”“如果不是乔一峰强迫她,她早就和我一起走了,她死了,抑郁死了,都是乔一峰害得!”眼前的女人,已经到疯癫的状态了。乔子衿甩开她的手。“你不可以这么说我爸,我爸在山里陪了我妈二十多年,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!”“我更不信我妈妈会和你私奔!”“你是不相信你妈妈会喜欢女人吗?”韦艳笑起来,嘴角泛着苍白的弧度,“听说这个会遗传的,你不就喜欢女人吗?那个成天在你身边给你当翻译的小姑娘,长的特别漂亮,你应该很喜欢她吧?”“你闭嘴!”乔子衿的声音又干又哑。她生平第一次对人说这么恶劣的词语,理智也在一瞬间被刺激的崩塌。在之后的事,乔子衿记得也不是很清楚。她只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的上了场,被打的差点膝盖报废。她没勇气去问父亲当年的真相,但她知道,乔一峰不是韦艳说的那种人。那个亲手把自己养大的男人,纵然倔强,但也是这个世界上,对她最好的人。她不想因为一个一面之缘的疯女人毁掉和父亲之间二十多年的情分。可终究,是她没抗住。*“乔子衿。”搂着乔子衿,简沫沫深深地将脑袋埋下去,“一定不是叔叔的错,叔叔那么好,他不会做这种事的。”乔子衿抬手拍拍她的脑袋。“我知道,中间肯定有别的事情发生,但我想,我妈妈应该真的喜欢过那个人。”简沫沫闷声:“为什么?”那日的场景历历在目,乔子衿闭上眼,仿佛就能记起那个人的模样。“她牛仔裤的裤腿上,有一个刺绣,绣的是一个‘青’字,我记得小时候爸爸跟我说过,我妈的小名叫‘青青’,因为她出生的时候,遍地青草盛开,那一年山里的牛羊都养的很壮实。”“我妈很擅长手工活,我小时候的衣服,都是我妈做的,她临了的时候,为了做了一箱子的衣服,说能让我穿到十八岁,可她没有想到,我会长那么高,到十四岁的时候,我就穿不上了。”“那位阿姨身上的刺绣,和我妈绣的,一模一样。”“如果只是好朋友,我妈应该不会把自己的小名,绣到衣服上送给别人。”简沫沫越听越觉得心疼。她想起那场火灾过后,她在医院醒来,护士告诉她,救她的人叫“乔子衿”,“青青子衿悠悠我心”的“子衿”。原来名字的出处不是典故,而是妈妈的爱。简沫沫收拢手臂,“那后来,她又再来找过你吗?”乔子衿摇头。“没再见过。”“好了,不要再问了,快点睡觉吧,你明天比赛呢。”她轻轻的握了握简沫沫搭在她脖颈下的手臂,眼神一点点落寞下去。简沫沫看不到,乖巧答应:“好,晚安。”“晚安。”等着小朋友的呼吸变平稳,乔子衿才重新点亮手机屏幕。她刚刚收到两封邮件。一封是鞠景发的,关于合作的大概构图,她规划的很好,也已经很全面,但乔子衿并不心动。另一封,是她在国外的主治医生发来的,说她的膝盖,能够重新进行手术。如果手术成功,她就不会在因为弯曲膝盖和天气变化而疼痛了,失败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,顶多就是和现在一样。但不管成功与否,手术之后,她都要重新复健。至少两年。花了那么久才站起来,乔子衿不愿意再回忆在轮椅上的生活,更不愿意再来一遍。如果重头开始,意味她会失去工作,那么不止是她的医药费,还有乔一峰的。她身上担着的,是父亲的安危。而且万一手术失败了呢?开销一大笔不说,还会浪费很多时间。她已经29岁了,不是当年那个凭着一腔热血就可以赤手空拳闯到跆拳道界的愣子。她要考虑的事情,太多太多。她赌不起。深思熟虑过后,乔子衿给医生回了邮件,告知他自己很感谢多年来的照顾,但也很抱歉,她没有勇气再一次被推进手术室。医生表示惋惜,并且希望她能够再考虑考虑,时间不急,就算要手术,也得到今年冬天。乔子衿没回消息。她收起手机,轻轻拉开简沫沫的手,脱离她的怀抱。推门出去,乔子衿就在客厅里坐着,没点灯,任由自己被黑暗吞没。她坐了很久很久,坐到手脚发凉,膝盖刺痛,她才在恍惚中回过神来。彼时她也不知道是几点,只知道窗外夜色弥漫,孤独和萧瑟将她包围着。她想起身回房去探求那一点温暖,也被膝盖的疼搅的无力起身。乔子衿深陷沙发,自嘲的笑了。她对自己说:看吧,乔子衿。你连走过去抱一抱她都做不到,又怎么敢奢求她给你的温度呢?等明天比赛结束,就让一切,都过去吧。她又看向禁闭的房门,垂眸失笑。“对不起啊沫沫。”“乔子衿可以爱你。”“但残缺的乔子衿……”“不可以。”第74章 乔子衿在队里的观看区坐着, 漫不经心的处理工作消息。比赛已经开始了,不过还没轮到简沫沫。这两年被工作磨的,她对跆拳道比赛的兴趣都不大。没处理多久, 乔子衿刚放下手机, 徐以晅就端着热豆浆来了。“呐, 你家小朋友给你的, 还特意嘱咐我,要看着你喝掉, 说暖胃。” ', ' '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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