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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人察觉  |  1 / 1 页

(' “乔子衿是不是出事了?”“你告诉我!”她吼的撕心裂肺。这几年的休养,好不容易变得清亮的嗓子,一瞬间就回到沙哑的状态。徐以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手被她拽出印子,也只是沉默的低头。简沫沫攥的更紧。“徐以暄。”“徐教练。”“对不起,我不该总对你没大没小,我求求你,你告诉我,乔子衿怎么了,她在哪儿,我想见她。”“我也可以不见她,你告诉我她现在好不好就行,我求你了……”“我来说吧。”谌之双不知是何时出现在门口的,她疲惫的倚着门框,一向光彩亮人的外表难得的邋遢,眼底的黑眼圈都没遮盖掉,脸也苍白的没一点血色。她盯着简沫沫,一字一句的说:“乔子衿出了车祸,刚醒就被我强行送出国接受治疗了,她现在活着,但……”她说不下去,重重的吸了一口气。“她身体透支严重,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冲击,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她之前训练和比赛受伤,这些情况,她从来都没和我说过。”“最最严重的,是她的膝盖,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,现在接受治疗,最好的结果,也就是能站立而已。”“三年内,乔子衿都回不来。”乔子衿,赛场上呼风唤雨的乔子衿,未来只能够勉强站立。“轰!”晴天霹雳般,将简沫沫的心劈开。她动了动颤抖的唇,艰难吐字:“乔叔叔呢?”这几天,她尝试着联系过乔一峰,也同样没有回音。她原以为是乔子衿发生了什么事,和乔一峰回山里了。“叔叔病情加重。”谌之双闭上眼睛,满脸的愧疚,“到现在还没醒。”“对不起,是我没照顾好叔叔,还害了乔子衿。”“如果那天我没在高铁站等她,她自己开车,就一定能躲过去。”“都是我的错。”“和你没关系。”简沫沫撑着地,慢慢站起来。眼神失了焦,她就这样,行尸走肉般,离开了病房。徐以暄一时都不知道应该先安慰哪个。“诶呦,我现在脑子里也一团乱麻。”“乔子衿现在情绪怎么样?”谌之双红着眼睛摇头。“不好,她很消极,不想治疗,也不愿意做康复,如果不是为了叔叔,她可能会失去活着的意志。”“医生说再这样下去,她这辈子可能都站不起来了。”“她那么骄傲耀眼的一个人,怎么可以……”谌之双说不下去,眼泪夺眶而出。病房上的丁潇潇也哭了。但哭的还算理智。“徐教练,你去看看简沫沫吧,她肯定很难过,我怕她做极端的事情。”简沫沫是那种狠起来能对自己下手的人。丁潇潇不敢想象,她失去了乔子衿会做什么样的事。徐以暄和谌之双对视一眼,同时追了出去。队里安排的住宿是医院隔壁的酒店,两人一个房间,简沫沫和丁潇潇住。现在这个房间,就简沫沫一个人。徐以暄到晚一步,他冲到房间门口的时候,简沫沫已经锁了门。他着急的拍门,“小屁孩,你别犯傻啊,你做什么我都会告诉乔子衿的,你别让她担心!”谌之双也恢复了往日的冷静,“我去前台拿房卡。”“没用的,里面有防盗锁,而且,你听。”徐以暄退开一点,让谌之双听里面的动静。“呲~”“砰!”重物磨过地毯,撞到门上的声音。简沫沫拿东西抵了门,拿房卡也没用。徐以暄头疼。“明天就是最后一场比赛,简沫沫只要赢了,就能进世青赛,那是乔子衿千叮咛万嘱咐我的事,我现在怎么跟她交代。”谌之双沉下视线,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门。“小简,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,你别抗拒,仔细听我说,都是和乔子衿有关的。”她慢慢在门边坐下,膝盖撑着,双手无力的搭在上面。“其实刚认识乔子衿的时候,她是个特别不爱笑的人,和你一样,总板着脸,但是她吧,其实很温暖,对谁都竭尽所能的好。”“我就跟她说,你这样不行啊,要多笑笑,她就听了,后来每次见面,脸上都有微笑。”“鞠景说她是一个很冷漠的人,因为她总是能像代码一样,把自己的情绪程序化,她好像不知道怎样对一个人好是正确的,也没有感知,因此经常被开玩笑说是圣母。”“你不知道吧,她是为了你才去做鞠景的代言人,才到C城打工,她还答应鞠景,等你打出成绩,让你做鞠景的代言人,但我猜,这些她都没有告诉你,她会像还债一样,一直为鞠景做下去。”“她对你真的,超脱她原本的好,好到让我觉得,她可能开始意识到什么是脱离程序外的好了,但现在我又觉得,或许你在她的生命里也是独一无二的特别。”“所以,如果你都自暴自弃了,她还要怎么支撑下去?她现在需要努力站起来的理由,你加加油,给她创造一个理由,好吗?”许是谌之双的声音太过于温柔,简沫沫压抑的情绪一瞬间释放。她抱着自己,坐在墙角里,放声痛哭。门外的徐以暄听到动静,眼睛一亮。“哭了?”三年了。她训练到崩溃没哭。跟人打架进医院没哭。失去比赛名额也没哭。现在,居然哭了?乔子衿要是知道自己盼了三年的事是这样达成的,怕是都不知道该哭还是笑。谌之双起身。“好了,让她哭吧,哭完排解了就行,至于明天她会不会参赛,就让她自己做决定吧。”“她还年轻,比赛机会未来还有,但对她好的乔子衿,就一个。”“嗯。”徐以暄不放心,临走时回头,多加了一句:“小屁孩,我们两个人,都比你认识乔子衿更早,和她感情也更深,但作为成年人,得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。”“你永远要记得,你的生活里,有要你打起精神的事。”简沫沫哭声不减。她捂着耳朵,整个人都埋进了膝盖里。乔子衿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。“沫沫。”“我们沫沫好乖。”“我以后就靠着沫沫了。”“……”她甚至能记得乔子衿说这些话时的表情。每一分每一秒,乔子衿都是笑着的,温柔的。那么好一个人,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?简沫沫想不明白。哭到嗓子哑了,她才抬起头,猩红的一双眼盯着墙面,奋力喊:“乔子衿!”可是一点声音都没有。她愣住,喉咙艰难滚动。与此同时,隔着千里山海的国度,轮椅上苍白的人,渐渐睁开了眼睛。她似乎是听到什么,沉寂的心跳,都在一瞬间鲜活起来。压在轮椅上的手指跳了跳,她张张唇,吐出两个字来:“沫沫……”第58章 “请各位选手, 到检录处检录……”听着广播,徐以暄站在比赛场边,头疼的按着太阳穴。一整天都没见到简沫沫, 队里的最后一场比赛了, 他很不放心。万一简沫沫不来, 今年世青赛, 就只有方白一个人能去。成绩烂到可以创新纪录了。但除了这个。他更担心简沫沫的状态。已经垮了一个乔子衿,简沫沫不能再出事。可他从始至终都无能为力。谌之双站在他身边, 轻按他肩膀。“别担心,小简会来的。”徐以暄点点头, 但急的根本说不出话。他都不敢抱什么希望。等了大概两三分钟,简沫沫没来,队里的其余人,倒是都来了。 ', ' '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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