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像乔子衿那样,算出对手有可能攻击的,每一个点。要怎么样才能得分呢?像乔子衿那样,找准每一个时机。她不会再给乔子衿丢人的。徐以暄捧着水,悠悠站在教练区,侧身朝着Y城教练举了举杯子。跟庆祝干杯似的。Y城教练脸都臭了。谁能想到一个榜上无名的愣头青,能把自己精心培养的,已经被各大队伍争着抢着要的预备职业选手打的节节败退?各大队伍的负责人也是议论纷纷。“徐以暄教出来的?”“不是吧,报名名单上写着是Z城体院的,应该是祁晨水的学生。”“但我怎么看到乔子衿送她来的?”“诶,上次莫老在群里说,乔子衿收了个徒弟放在Z城体院,不会就是她吧?”线注服“打了半年比赛了,她好像连输了十五场,每一次打的都一般。”“那怎么突然开窍了?刚刚徐以暄是不是和她说了什么?”“徐以暄带学生这么厉害?拉倒吧。”徐以暄听到了这句。他拧着眉投过去视线,然后若无其事的大声给简沫沫喝彩。“漂亮!”比分已经被拉开。26:7简沫沫是那个26。第二局比赛,大胜。她下来的时候,徐以暄得意的将水杯递给她。好像简沫沫真是她教出来的。简沫沫接过水杯,灌的更大口。徐以暄拍她背脊。“慢点,少喝点。“顾佩已经被你打懵了,保持住就好。”简沫沫不客气的把水杯扔给他。然后问他:“我打的,像乔子衿吗?”徐以暄愣了一下,即刻笑起来。“你可真行。”“像,你最像了,好吧?”简沫沫难得的扯了下嘴角,她理了理护具,放下水杯,重新上场。屏幕上的比分归零。最后一场了。简沫沫抬头看了一眼,然后才摆开架势。像是一眼就能稳定军心似的,整个人都镇定下来。顾佩在她面前,汗流的道服都湿透了。陷竹赋还没从上一场里缓过来。简沫沫眼神犀利,二话不说就直接开打。长腿一划,转过顾佩脑门。然后一脚,踹在顾佩胸口。如第一场顾佩踹她那般。随着灯光亮起,简沫沫再次得分。乔子衿温柔的笑起来。她知道。属于简沫沫的时代。要来了。第35章 “青!胜!”随着哨声吹响, 简沫沫傻愣愣的看着显示比分的屏幕,思绪冲到了九霄云外。她赢了?对,她赢了。第一时间扭头看向乔子衿, 简沫沫的表情还是僵的, 似乎是没想到。历经十六场, 她终于赢了一场。乔子衿失笑, 用手指了指Y城的教练。她这才反应过来,小跑过去和那边教练鞠躬。等再回到自己的休息区的时候, 教练位置上的徐以暄已经被各大队伍的负责人围住了。如徐以暄预料的那般,打赢顾佩, 就能成为比顾佩更胜一筹的香饽饽。丁潇潇也跑过来,满脸欣喜。“简沫沫,好样的!”简沫沫不着痕迹的朝她笑了一下。虽然僵硬,但足以看出, 她现在心情非常好。显竹敷徐以暄那边却开始头疼。各大队伍都以为简沫沫是他带出来的,他只能苍白解释:“不是我学生, 问我没用, 跟她说, 让她自己做决定。”等他把各大队伍的注意力转向简沫沫时,简沫沫早已经跑到看台上去了。他嘴角一抽, “小屁孩, 到底是为了谁打比赛!”还好丁潇潇留着, 帮着解围:“简沫沫说了,她要留在Z城,所以不考虑别的队伍。”Z城队伍的负责人顿时喜笑颜开。“那请徐教练和我们聊聊签约事宜?”徐以暄指向看台。“我说了不算, 你跟乔子衿聊去。”彼时的乔子衿正坐在看台上,悠闲的帮简沫沫擦干被汗水浸湿的短发。半年过去, 小朋友的短发张长了一点,快到脖子了。乔子衿垂下视线,说:“还要简短吗?”简沫沫想了想,然后摇头。“不剪了,留长。”“好。”乔子衿边擦边嘱咐:“以后进了队,训练会更繁重,你要听教练的话,好好训练,好好吃饭,偶尔呢,也说点话,和队友打好关系。”简沫沫情绪不高,“那以后周日,你还会带我去玩吗?”乔子衿失笑,“还想着玩呢?进队以后,就没有休息日了,每年只有法定节假日。你进队是七月,下次放假,应该得等国庆了吧。”“那……”简沫沫犹豫了一下,抬起亮晶晶的一双眼,“国庆的时候,你能带我去郊区玩吗?丁潇潇说那儿有竹林,适合养身。”乔子衿笑着点头,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鞠景凑过来,“诶,打完比赛了,要不要跟我一块儿出去玩,六月我们公司有团建活动,去泡温泉哦~”乔子衿迟疑,看着简沫沫没说话。现在是六月初,而六月中旬,是Z城中考的时间。也就是,简沫沫的生日。她父母的忌日。转眼就一年过去了,时间过的很快。但抚平伤痕,会很慢。简沫沫没多想,摇头拒绝。“我不喜欢人多。”“行吧。”鞠景牵上谌之双的手,乐呵呵起身,“那我们就功成身退啦。”“对不起啊沫沫。”目送两人离去,乔子衿叹息一声,“本该带你好好玩玩,给你庆祝的,但我六月份正式毕业,得回学校安心准备答辩了。”“这一个月我恐怕都很忙,你的入队申请和签约事宜,都得由祁教练负责,你就暂时留在体院,行吗?”简沫沫黯然神伤,但还是乖乖答应。“好。”以后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。大概,乔子衿只能心无旁骛的陪她这半年吧。也该知足了。*六月中旬。夜色酒吧。吧台的青年酒保面无表情的炫着技术,乔子衿坐在角落里看他。等一杯低度数的酒送到眼前,乔子衿才开口询问:“阿晨,如果是你,会希望有人给你送生日礼物吗?”谌晨,谌之双的弟弟。自从谌之双和鞠景在一起,就搬去了C城,夜色酒吧就交给了谌晨管理。但他天生耳疾,长久的听不到声音,就不愿意开口,今年才接受治疗,听见了,就勉强能说几句话。和简沫沫一样,他从小就没感受过家庭的温暖,十几岁的时候就跟着姐姐讨生活。乔子衿想,他应该会了解简沫沫的心理。既是生日,又是父母忌日,她真的不知道这个礼物该不该送。【会。】谌晨比划着手语:【如果是你送的,她会很开心。】“真的吗?”乔子衿不大有信心,“那,她父母忌日,我做点什么,能让她开心呢?”谌晨停下手里的活,仔细认真的想了想。【什么都不用做,没有父母陪伴的小孩,最需要的是关心。】【如果是姐姐送我礼物,我会很开心,她不提爸妈,我会更开心。】乔子衿没什么底气的点了点头。“你是想说亲近的人送礼物会让她开心,已经过世的人就不要再提了,免得触碰她的伤心事吗?”谌晨摇头,眼底划过冷意。【有的人不配当父母,十六年都没有陪伴过她,她也不会对那种人有感情的。】【我想,她需要的是你。】乔子衿噎住。她不认为自己仅仅一年的陪伴能够对简沫沫产生多大的影响,但谌晨说的应该没有错,简沫沫对那样的父母,没有感情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