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资源倾泄给谁,一眼就明了的事。如果不是考虑到乔子衿,简沫沫甚至不在他们讨论的范围内。清楚认知到这一点的乔子衿什么都没说,默默转身出去。简沫沫的比赛已经结束了,她以大优势获胜,在钟雨楠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傲气离开。护具闷出一身汗,她想到厕所冲把脸。可一脚刚跨出门,她就看见了迎面走来的乔子衿。乔子衿一身简洁的白色运动装,眼睛被帽檐挡住,双手插兜,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懒散。见着简沫沫,她才略微将帽檐上抬,双眼弯弯的透着温柔。她说:“打的不错。”被她这一声哄的心花怒放,简沫沫抑制不住加快的心跳。“乔子衿。”“喝牛奶吗?”第24章 乔子衿失笑, 不轻不重的用指关节敲了下小朋友的脑门。“牛奶可以,但你有时候很没大没小诶。”总是直呼她全名。不喊老师,也得叫声姐姐吧?简沫沫没说话, 转身往训练室里跑。过了一会儿, 她就拿着两瓶纯牛奶重新站在了乔子衿面前。额头上还沾着汗, 眼睛亮闪闪的, 不躲也不藏,难得有16岁的少年气。乔子衿笑着接过一瓶, 不客气的打开来喝,“陪我走走?”简沫沫点头, 咬着另一瓶的吸管,慢吞吞的跟上乔子衿。两人安静走着,从教学楼到操场,然后在看台上坐着。乔子衿歪头看操场上训练的班级, 眼里隐约有些怀念。可挡不住因为入冬开始疼痛的膝盖。她轻声提醒:“入冬了,训练的时候注意保暖, 结束得马上穿好外套, 别因为出汗着凉。”“嗯。”简沫沫乖乖缩进羽绒服里。她这年纪皮肤好的能出水, 脸蛋又白白净净的,若不是平日里总冷着, 不知道得多招人喜欢。乔子衿取出纸巾帮她擦掉额角上的汗, “这周末带你去把身份证办了, 差不多可以买回家的车票了,再晚可能就抢不到了。你们学校有说什么时候放假吗?”“没~”简沫沫眨眨眼睛,“不是刚期中吗?”时间过得太快, 她除了训练就是学习,都忘了已经十一月份。Z城入冬快, 气温降的也快,积雪已经能淹没脚踝。乔子衿失笑。“快了,不过没事,学校放假会通知我的,放假前还有元旦,想不想出去玩?”小朋友眼睛更亮。“想!”乔子衿看着小朋友笑,目光中满是慈爱。片刻,她开口询问:“沫沫,你真的不需要我来带你吗?不会耽误我考研的,我已经保研了。”听到她保研,简沫沫欣喜的眨了眨眼睛,“真的?”“嗯。”乔子衿伸手扫掉小朋友头发上的白雪,神情似乎没有因为保研而表现的多高兴,反而有一丝落寞。“正式名单要到明年才出,但八九不离十,只是……感觉不太光彩呢。”简沫沫追问:“为什么?”乔子衿收回手,视线慢慢瞧向远处。眼底被惆怅淹没。“有个人,我以她为目标选择了金融,原本保研的是她,我却占了她的名额。”“我想过把名额还给她,她却跟我说,保不保研的她一点都不稀罕,我想要就给我,我以为我和她目标一致,可从出身,我就被她远远落在后面。”耀眼如乔子衿,也会说这么丧气的话吗?简沫沫抿了下唇,下颚线更紧绷。她想说:乔子衿你一点都不比别人差。乔子衿你已经站在了最高点,应该是别人来仰望你。如果你还是不自信,未来我都帮你补上。但思量半响,话到嘴边溜了一圈,变成:“你不喜欢跆拳道,对吗?”乔子衿吃惊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“感觉。”简沫沫平静的等待着回答。乔子衿想起那日室友说的话,离开了跆拳道的她,状态好像越来越差了。或许是喜欢的?她扯扯嘴角,“不知道,我从来都没自己做过选择。”她表面干脆利落,可到抉择自己人生的时候,就会犹豫不决。例如做教练这事,快半年了,她也没给莫衡答案。还要一遍遍的问小朋友来确定自己的心意。简沫沫站起身,一步跨到乔子衿面前,帮她挡住渐涨的飞雪。然后很认真的告诉她:“你要是喜欢跆拳道,就来带我。要是不喜欢,就去做别的。不管你在不在,我都会努力训练的。”周遭温度仿佛都因为小朋友这么一挡而上升。乔子衿突然觉得入冬也没什么可怕的。她笑起来,眉眼弯的温柔。“我们沫沫,真的很乖。”*元旦如期而至,简沫沫一早收拾好行李,到下午放学就窜了出去,右手揣在口袋里,摸着那张带有余温的崭新身份证。她原本也有一张,为了中考临时办的,可惜还没用上,就同她的父母淹没在了那场火里。新的身份证,对她来说不止是身份证那么简单。那是她向往的新生。快步到门口熟悉的位置等乔子衿,五分钟过去,停在简沫沫面前的却不是那辆熟悉的电动车,而是一辆银色越野车。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,乔子衿朝着她勾手,“上车。”简沫沫没动,戒备的看向驾驶座的人。几个月不见,那人还是胡子拉碴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学无术的邋遢劲。也不知道广大民众是怎么把乔子衿和他归置到“情侣”身份的。“干嘛?”瞧见简沫沫嫌弃的眼神,徐以暄按了下喇叭,“要我亲自给你开车门?”乔子衿拍了拍他,“别闹,沫沫只是不喜欢和陌生人相处。”徐以暄白眼翻上天。“小屁孩年纪不大,心眼挺多。”他可没忘在秋大体育馆,小朋友是怎么诬陷她脚踏两条船的。简沫沫没理他,有点委屈的戳了下乔子衿的肩膀。“不是说就我们俩吗?”“啊?”没想到小朋友会在乎这事,乔子衿推门下车,认真的解释:“不好意思啊沫沫,我应该提前跟你说的,但徐以暄在这边也是一个人,我就想着一块儿出去玩玩,有他在也能帮我照顾着点你,毕竟我是第一次带小朋友出远门……”徐以暄一声长叹,“是我失恋了想找人说说话,费用我包,带我一个行吗?”听起来,乔子衿的解释更像说辞,大概是为了给徐以暄留面子。而徐以暄那满面的沧桑,一看就是真失恋了。简沫沫点头,弯腰上了后座。对徐以暄是一个字都懒得说。徐以暄透过后视镜看她,“也不知道现在小孩哪儿来的脾气。”乔子衿笑着系上安全带。“好啦,走吧,再晚赶不上飞机了。”说着,她转头看向简沫沫,语气又温柔几分:“沫沫,带你去温暖的城市过冬。”简沫沫不自觉的被她吸引,眉角眼梢也染上温度。-简沫沫第一次坐飞机。普通的经济舱,却是她从来没触摸过的,处处透着不真实。她坐在窗口的位置,望着窗外暇白的云,紧张的握住了座椅上的扶手。乔子衿偶尔瞥她一眼,在她的神情里,隐约能看到多年前自己的影子。从大山里走出来,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,乔子衿的情况甚至比简沫沫还不成熟。莫衡大概没想到,在飞机上表现的那般惴惴不安的农村女孩,会成为叱咤风云的世界冠军。如同现在的乔子衿,也想不到简沫沫的未来。大概两小时的行程,下了飞机,徐以暄主动去拿行李,乔子衿领着简沫沫从A口出去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