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“小五每日来请安时,因着我不许他拿道道道那一套来烦我。”“以往话多说不得几句人便跑了,这些日子倒是能多待一会儿了。”“每日多留的时间,都是用来在我耳边念叨你与谢家大姑娘,听的我都快倒背如流了。”“不过好歹能从这闹心孩子嘴里听到些除了求道得道之外的话,我就耐着性子多听了听。”“在他的口中,他的九妹虽灵慧通透,颇有灵气。”“奈何是个口笨拙拙,不善表达,容易在言语方面吃亏的。”“若身侧没有谢家大姑娘相伴,会很容易被挤兑好欺负。”“我虽不觉你是他口中那样好欺负的人,可听他有事没事颠来倒去的说,难免也是受了些影响的。”“这不听到皇上的旨意后,便过来溜达一圈。”“第一是为了看看你,第二也是怕你宫中人心浮动,来帮你压压场。”“第三就是我对谢大姑娘也挺好奇的,上次也是匆匆一见,并未过多交谈。”“日后她进宫了,你们要是有闲,不妨去我宫中坐坐。”“日日待在这宫中,每天来来回回看的都是那几张脸,听着几十年如一日的一套话,早看烦听烦了。”“小五口中的谢姑娘很是有趣,我也想多点趣儿,就想着和她来往来往。”“当然,这只是我一个小请求,不是要求。”贵妃笑容坦荡磊落,很是疏朗,“若心下不想,也不必勉强,人和事到底是要讲究个缘法的,我从不苛求无缘之人和事。”萧长宁对贵妃露出一抹友好的笑意来,语声也温和许多,“待来日阿欢进宫,我必携她去拜访娘娘。”“那感情好,我先回了,期待来日见到你们一同上门来。”贵妃说完,又对皇后行了一个福礼,“嫔妾告退。”话落已然起身,利落的转身走了。林嬷嬷对于贵妃看似行为不失规矩,实则半分没将皇后放在眼中的行为很是不满。但她才被萧长宁给落了脸,此时也不好再和皇后说什么。皇后看了眼贵妃的背影,眼底也有一抹不悦,“贵妃素来都看不起本宫,大面上规矩从不出错,实则从眼底与神情上都能看出她对本宫的蔑视。”“阿宁,咱们母女之间问题再多,你也是我的女儿,你要分得清亲疏远近才是。”萧长宁有点被皇后这话恶心到。合着皇后如此伤她恨她,只因为是母女,她就还得一切以皇后为重?皇后不喜欢的人,她也得必须跟着讨厌,才是心里拎得清?皇后的脑子没病吧?她实在是不想看皇后了,又不好去偏脸转身,索性负手望天,声音再次恢复冷硬,“贵妃娘娘她自打入了父皇后院后,便很受父皇喜爱。”“多年来,不管宫中再进多少的新人,也从没少了她的恩宠,还给了她仅次于皇后之下的贵妃位。”“有宫妃看着眼红,曾设计陷害于她,性子生来较为多疑的父皇却选择相信贵妃娘娘。”“后来陷害贵妃娘娘的宫妃,不光自己死的很凄惨,连同家族都跟着担责了。”“如此盛宠之下,皇后娘娘可知贵妃娘娘为何却只得五哥一个孩子?”“是她自己了选择只要五哥一个,她很直白的说,后宫中素来母以子贵,膝下没有子息不得封高位。”“她要是想在后宫站的稳稳的,不被人处处压一头,就必须要有一个孩子。”“可宫中的孩子成长不易,她的能力,也只能护住这一个孩子。”“而且她还是为了稳固地位才要的孩子,她的初心也不纯,对孩子来说也不太公平。”“是以她此生不论男女,只要一个孩子,将全部的母爱都给这一个,来抵消那份不纯的心思。”“贵妃娘娘,疼爱五哥入骨,是后宫所有妃嫔之中对自己孩子的未来期待中,最没功利心的一个。”“若是别的皇子敢日日这么求道,他们的母妃早就想尽办法往回拉了。”“唯有贵妃娘娘虽也头疼五哥寻道过于入迷,却从未阻止过。”“即使被其余妃嫔嘲笑和拿来笑话,她也从来不在意,依旧让五哥追寻他自己追寻的。”“所以皇后娘娘,此时应该明白为什么你会觉得贵妃娘娘看不起你了吧?”同为母亲,人家因着自己当初生孩子的心思不纯,愿意用母亲能做到的一切来弥补自己的孩子。对于自己的孩子,管教归管教,却也是看的如同眼珠子一般重要无比。由己推人之下,贵妃娘娘当然就看不上脑子糊涂至极,为人左性偏激,明明是靠着生了大梁唯一嫡公主而坐稳后位,却对自己孩子恨得要死要活的皇后了。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