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5章 以后不去求他

侯门春晚  |  2 / 2 页

她的声音不高,听着却发哑。

“你在意的,还是你说过的话算不算数。”

方承砚眸色一沉,眉心也随之一拧,像是被什么顶了一下。

可那一下转瞬就过去了。

他看着沈昭宁,语气冷了几分:

“我若今日不追究,往后人人都敢阳奉阴违。”

沈昭宁没再接这句,只低头拧干帕子,重新替青杏按到额上。

水珠沿着她指间滴下来,一点一点落回盆里。

屋里静得只剩那点细碎水声。

方承砚盯着她看了片刻,目光又扫过屋里众人,开口时声音不重,却压得所有人都低下了头。

“今夜替她办事的人,查出来。”

陈管家心头一凛,立刻应是,正要退下时,沈昭宁开口说道:

“人不必查了。”

她扶着榻沿,慢慢站起身。

她脸色还是白的,站起来时腰侧明显僵了一下,像是牵动了伤处,可她还是站直了,抬眼看向方承砚。

“药是我让人去拿的。”

“你要罚,就罚我。”

陈管家站在门边,一时连气都不敢出。

方承砚看着她,脸色越发冷。

“沈昭宁,你现在倒是会护人。”

“总好过眼睁睁看着人烧死。”她答得很快。

这句话一出来,屋里几个人脸色都变了。

连青杏都在榻上艰难地动了一下,像是想开口,喉咙里却只挤出一点发颤的气音。

方承砚下颌绷紧,盯着沈昭宁,半晌才冷声道:

“你还是不知进退。”

沈昭宁没有出声。

她站在那里,手还扶着榻沿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方承砚看了她一眼,目光转向门外。

“从今日起,禁足正院。”

这一句落下,屋里的人连呼吸都轻了。

榻上的青杏原本昏昏沉沉伏着,听见这话,手指猛地攥紧了被褥,像是想撑着起来。可才一动,背后的伤就被扯住,人眼前一黑,又重重跌了回去,只剩下一声压得极低的闷哼。

沈昭宁睫毛轻轻一颤,却没有回头。

方承砚语气未停。

“没我的话,正院上下,不得擅自出入。”

他顿了顿,视线冷冷扫过门口那几个下人。

“再有违者,重罚。”

“是。”陈管家低头应下。

门外守着的人已往前站了一步,靴底压在门槛外,影子斜斜落进来,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。

沈昭宁站了片刻,只是轻轻点了下头。

方承砚看着她,神色反倒更沉了些,却终究没再说什么,转身往外走去。

门帘被夜风掀起一角,又重重落下。
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沈昭宁扶着榻沿,慢慢坐回去。才一坐下,腰侧那阵一直强压着的疼就猛地顶了上来,逼得她指尖都蜷了一下。

青杏不知何时醒了几分,眼圈红得厉害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:

“小姐……都怪奴婢……”

沈昭宁替她把被角往上拉了拉。

“不怪你。”

青杏看着她,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,烫得像断了线。

沈昭宁没再说别的,只把帕子重新浸进温水里。

这回她手按得有些深,水一下漫出铜盆,顺着盆沿淌下来,滴在她袖口上,凉了一片。

她低头看了一会儿,才把帕子拧起来,重新覆到青杏额上。

过了很久,她才低低说了一句:

“以后不能再去求他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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