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相比较外面的嘈杂,陆迢则十分安稳地靠在椅背上,熟练转动着方向盘,一点不受外界影响,配合雨刷器规律的摆动,不急不忙在长龙般的车流中一点一点挪动,别的车赶最后一秒绿灯迫不及待冲出去,她却还剩三秒就开始减速,任凭后面的车怎么打喇叭,她都不理睬。撑着头,表情略为严肃,偶尔被后面车摁喇叭摁急了,脸上也会不耐烦,不过最多三秒,三秒就恢复如常。急脾气改了不少,不像以前,别人一拱她就往上冲。陆迢从后视镜里看见冉宁在看自己,眉毛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,开口问——“难受?”“....”陆迢把四面车窗全摇到底“这样好点了吗?”“嗯,好多了。”“你现在还晕车?”“不怎么晕了。”“真的假的?别回头又把手掐烂。”陆迢碰了下右转向灯,将车子驶进另一条车道“旁边有袋子,实在难受你可以吐。”冉宁呼吸一滞,额头上渗出几滴汗珠,下意识的用手拭去,脸颊好烫。这一幕恰好又被陆迢看到——“很热吗?”“没有!”“那你脸红什么?”陆迢的声音里透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。一瞬间心脏咚咚狂跳。作者有话说:夫人最近迷上插花,家里放满了各种花,各种花瓶,我准备明天悄悄捯饬一下,不知道她能不能发现~~第十九章 那天表白过后,紧张的省级数学竞赛开始,整个高三年级就选出六个人,因为考试地点在临市,考试时间又定在第二天一早,所以学校安排了大巴车跟住宿宾馆,提前一天下午由老师带队先过去。陆迢看着冉宁身边的空位,想过去又不敢,那天表白纯属脑子发热,冷静下来后,她就怂了,直到送冉宁回家,也没敢再跟人家多说一句话,晚上窝在被子里,想给人家发条消息,对话框里的内容删了写写了删,来来回回折腾,等意识到干嘛这么纠结,发条晚安不也行的时候,一看时间都一点了,现在发会不会吵到她?再一纠结,直接一点半,陆迢彻底瘫在床上,拉倒吧。第二天上学,摸黑爬起来,骑着那辆改装过后的山地自行车,特意把后座又加了个软垫,到了地方,她把车停在马路牙子边儿,眼睛盯着小区门口,任何一个出来的人都别想逃过,好不容易...千盼万盼的姑娘背着书包出来了,她却又不敢过去了,躲进小商店瞧着人家上公交,这才急忙又跑出来,扶着自行车把儿,跟在公交车屁股后面,脚踏板蹬的贼快。一前一后进班,照常跟人打招呼,照常笑的一脸灿烂。冉宁点点头,情绪淡淡的。说实话,那一刻陆迢心都凉了。她悔得肠子都青了,早知道就不头脑发热,当时说出来是很爽...现在怎么办?...要是冉宁以后都不理自己怎么办?或者她...恶心自己又怎么办?陆迢觉得自己可以接受冉宁不喜欢自己,但是不能接受她不理自己。就算不做恋人,做朋友...还不行吗?...“陆迢!赶快坐下,车要开了。”老师在后面喊了一嗓子,陆迢神游的魂才找回来,一点一点挪着沉重的步子,朝冉宁旁边的空座走去。陆迢特别小心,先冲人笑,笑完把书包取下来抱在怀里,最后才坐下。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,可看了眼冉宁,人家带着耳机,正在闭眼睡觉,陆迢抿了抿嘴唇,算了...还是不要打扰人家。大巴车的座位并不宽敞,一不留神儿就会碰到,陆迢尽量把自己往边儿挪,一个座位,她只占小半个,两人中间空出来的位置能再坐下一个人。两个半小时的车程,陆迢希望它能快一点,但又希望它能慢一点,快一点自己就不必煎熬,慢一点自己就能跟冉宁多待一阵。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矛盾体,以己之矛攻己之盾,着实自虐。车子大概走了三分之一,陆迢发现冉宁的肩膀在抖,额头上全是汗,紧闭的眼睛眉头皱的厉害,原本皮肤就白的人,现在更是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。“冉宁...冉宁...”陆迢拍了拍她的肩膀,轻叫了她两声。“嗯?”冉宁睁开眼,取下耳机“怎么了?”“你是不是不舒服啊?”陆迢指着她的额头——“出这么多汗。”冉宁连纸巾都没有拿,直接用袖子抹了把——“没事,有点晕车。”忽然,陆迢猛地拉住冉宁的手,掰开——“这是有点?”她的手掌被指甲都掐烂了。“有晕车药吗?” ', ' 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