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的空间里,画面暗下去之后,大家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里。
赫敏的眼眶红红的,罗恩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,弗雷德和乔治难得安静,连李秀兰都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罗恩突然开口了:“纳吉妮不是被放到復活石里了吗?还是没有变成人形呀?”他挠了挠头,“刚才不是说她得在里面温养吗?”
赫敏轻声解释:“灵魂温养和重塑身体是两回事,復活石只能保存灵魂,要让她重新拥有身体,需要別的方法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从来没有在书上看到过先例。”
画面亮了起来。
纳吉妮沉睡的第二天,普林斯庄园的走廊里,汤姆正低头看著胸口的吊坠。
復活石在晨光中泛著银白色的光,里面的星空纹路缓缓旋转。
“纳吉妮,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吊坠里传来微弱的回应,那声音比一个月前清晰了很多,也不再断断续续:“好多了……”
“那就好。”汤姆笑了笑,“再养一段时间,应该就能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吊坠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
汤姆的脸色变了,他猛地站起来,差点撞翻旁边的椅子。
“纳吉妮?!”
吊坠里传来一阵混乱的波动,有什么东西正在拉扯纳吉妮的灵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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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:“汤……姆……疼……”
弗雷德在空间里坐直了:“怎么回事?”
乔治也坐直了:“復活石在吞噬她?”
赫敏的手捂著嘴:“它分不清了……分不清纳吉妮是应该被温养的灵魂,还是应该被召唤的死者。”
罗恩的脸白了:“那怎么办?”
汤姆转身衝出房间,差点撞上走廊里的西弗勒斯。
“怎么了?”
“纳吉妮!”汤姆举起吊坠,“她说疼,而且復活石在震动——”
西弗勒斯脸色一沉,伸手按住吊坠。
他的魔力探进去,感受到了一股混乱的能量,復活石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运转。
“联繫邓布利多,现在就联繫!”
李秀兰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:“这破石头,咋还翻脸不认人呢?”
张建国握著她的手:“別急,他们肯定有办法。”
二十分钟后,壁炉里的火焰变成了绿色。
邓布利多从火焰中走出来,他身后跟著格林德沃。
银髮老者落地后第一件事就是打量四周,眉毛挑了挑:“这就是普林斯庄园?不错,比我想像的……朴素。”
邓布利多用手肘碰了碰他,格林德沃立刻改口:“当然,朴素也是一种风格。”
李秀兰忍不住用胳膊肘懟了懟身旁的张建国,压低声音笑道:“瞅瞅这老头,看著挺威风,一被碰胳膊立马怂了,这不典型妻管严嘛!”
张建国也乐了:“可不咋的!刚才还敢挑刺儿,挨一下就立马改口,比我都快!”
李秀兰笑著拍了他一下,目光仍落在格林德沃身上,满是打趣:“你看他那模样,妥妥的妻管严。”
赫敏也笑了,但笑著笑著,她看了阿不思和盖勒特一眼。
那两个老人坐在空间另一端,一个看著画面,一个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,似乎暖了一些。
画面里,西弗勒斯带著两位老人上楼。
汤姆站在窗边,手里握著吊坠,吊坠表面不断闪烁著暗红色的光,时强时弱。
邓布利多快步走过去,伸手探向吊坠,几秒后,眉头皱了起来。
格林德沃接过吊坠,闭上眼睛,眉头也皱了起来:“復活石在试图融合纳吉妮的灵魂,它把这孩子的灵魂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。”
“怎么会?”汤姆急了,“纳吉妮一直在里面温养,之前都好好的!”
“之前的温养没问题,”格林德沃抬手示意他冷静,“因为纳吉妮的灵魂处於受伤状態,被动接受復活石的能量,但现在她的灵魂修復得差不多了,开始有了自主意识。”
邓布利多接话:“復活石就认为她是自己的一部分,想彻底收编她。”
赫敏轻声说:“復活石从来没有被这样用过,认知出现了错乱。”
罗恩小声问:“那能强行把她拉出来吗?”
格林德沃在画面里回答了汤姆同样的问题:“可以,但拉出来之后呢?她现在没有身体,只是灵魂体,离开復活石,她撑不了多久。”
房间里陷入沉默,汤姆握著吊坠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“用你当年的方法。”汤姆突然看向西弗勒斯,“你当年帮我重塑身体的那个方法——”
“不行。”西弗勒斯直接打断他,“当年那个方法能成功,有一半是运气,用现在的眼光看,咱俩当时就是两个不怕死的疯子,稍有差错,你早就灰飞烟灭了。”
李秀兰在空间里听到这句话,脸色瞬间沉到底,攥著衣角的手都在发紧,指著他厉声开口:“张伟!你说啥?当年那个救小伟方法很危险?”
张建国眉头紧锁,语气满是压不住的怒火与后怕:“你小子,你藏得够深啊!这么要命的事儿,你半个字都没跟我俩提过?那是闹著玩的吗?稍有差池就灰飞烟灭,你是觉得自己命硬,还是压根没把我俩当爹妈,万一出点啥差错,你让我和你妈咋活?”
被父母劈头盖脸一顿训,西弗勒斯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,眉眼间满是愧疚,抿著唇一言不发,乖乖站在原地听著。
他心里清楚自己当年的做法有多荒唐,更明白父母的愤怒全是因为心疼在意他。
他没辩解半句,只是看向李秀兰和张建国的方向,声音低沉诚恳:“爸、妈,我错了,是我的不对,让你们担惊受怕了。”
李秀兰看著他,火气堵在胸口,终是化作一声嘆:“以后再敢瞒这种要命的事,看我俩怎么收拾你!”
张建国沉脸扶他:“记牢这次,以后不准再胡来!”
角落里,斯內普死死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漆黑的眼眸死死盯著被训斥的另一个自己,心底翻涌著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。
他从未体会过这般被人揪著心责骂的滋味,那些带著怒火的话语里,全是毫不掩饰的疼惜与牵掛,是他穷尽一生都未曾得到过的、属於父母的真切关怀。
看著对方拥有真心待他的养父母,拥有这般滚烫的牵掛,他喉间发涩,满心都是酸涩与羡慕,甚至藏著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孤寂——他的童年只有冷漠与打骂,从没有人会因为他以身涉险,这般愤怒又后怕地斥责他。
画面里,汤姆还在坚持:“但现在有邓布利多教授,有格林德沃先生……”